飯,把昨天剩的飯菜煮了一鍋燙飯,端上樓去,見惠枌坐在床沿上垂淚。
碧初心裡難過,想鄭家姐妹當初在上海,有大小喬之譽,不想婚姻都這樣不幸。惠杬還好,另有知音。惠枌嫁後,連畫事俱都荒廢,太不值得。可是世上的事,事先怎能預料。她擺好碗箸,忽然又一陣頭暈,跌坐在椅上,咳個不住。惠枌見狀,忙收淚過來招呼,兩人互相勸著吃了幾口飯,登時精神都好多了,原來飯的作用這樣大。
“果然人要靠物質才能生活。”惠枌半是自語,“這燙飯好吃。”
“昨天燒的牛肉,剩了個碗底兒,倒進鍋裡了。”昆明的牛肉,很有水平,街上有牛菜館,專賣熟牛肉,最普通的做法是用大鍋燉煮,香爛無比,一碗過後老闆娘還會主動添湯。碧初每星期總要煮一鍋肉,讓孩子們儘量吃,自己總是等那碗底。
“你的毛病,到底是怎麼回事?先要把病弄明白才好。你吃的不過是一般滋補的藥,有用麼?”
“一個毛病是血流不止,從在龜回就有的,後來好些,後來又壞了,一個月裡斷斷續續總是不得乾淨,所以頭暈乏力。另一個新添的是咳嗽,還不知原因。”
惠枌道:“這次嵋住院,你也沒有檢查一下。”
“那陣子好像還好——,實在顧不了這麼多。”碧初停了一下,又說,“李太太說什麼醫院裡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