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起香菸,深深的吸了一口,吞進肚子裡,尼古丁在我的身體裡轉了一圈,又化成一個個淺白色的菸圈飄向空中,幻化成絲絲縷縷的細線。父親是幸運的一代人,有自己堅定的信仰,執著的信念。在戰場上流過血,在軍營裡流過汗。他的一生是無悔的一生。我呢?工作了這麼久,作過些什麼?我不敢想下去,如果父母親知道我的所作所為,他們會怎麼想?
好冷,不知道是外界的冷還是心裡的冷,有種沁入骨髓般的深寒。我望著床上魯麗那曲線玲瓏的美體,心中湧起一種極強烈的空虛落寞。今天的我似乎只有依* 女人的體溫來抗拒自己的失落,在女人那美妙的竅穴裡麻醉自己的神經,在女人的嬌喘呻吟聲中獲得可憐的自尊。我血液裡流動的征服、創造、拼搏等等父輩和軍營薰陶的男性基因只有在一個又一個新鮮的女體上偶爾閃現,這是我想要的生活嗎?我不知道,從前的雄心壯志,從前的意氣風發遙遠的像是個一醉千年的夢,只在深夜孤獨的靈魂流浪中出現。
不知道什麼時候,寒冷中的我無法抗拒魯麗溫暖身體的誘惑,再次湧起她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廣州是我印象中最開放的城市,對全國湧來的人張開熱情的懷抱。可沒想到眼前的廣州骯髒擁擠的像是個忙亂的碼頭。而且給第一次來廣州的我們一個不堪回首的記憶。
那天中午,在* 近黃埔老港的一個雜亂的居民小區。我陪魯麗來找她的一箇中學同學,她的同學在臺灣人的一家電子廠做文秘。尋人未遇,我們卻碰到了檢查暫住證的聯防隊,我覺得我們倆怎麼看也不想南下打工的人,可因為沒帶工作證和身份證,又不會說粵語,那些滿嘴鳥語的聯防隊員怎麼也不聽我們的解釋,一定要把我們帶到派出所。
我想到了派出所說明情況應該不會有問題,誰知道到了所裡之後那些聯防隊員開口就要罰款,而正式員警一個也不見,只有這些象土匪般的聯防隊員象審賊一般對著我們叫囂。威脅著我們叫人送錢來,不然就要將我們扭送到收容站去,一個黑瘦黑瘦的小個子,好像是個小隊長,一直淫褻的盯著美麗豐滿的魯麗身上那些挺翹的部位,色眯眯的說如果我們不交罰款就把我們當成賣淫嫖* 來處理。
我和魯麗相視苦笑,真沒想到身為員警的我們竟也會遭遇這樣荒唐無聊的事。
我和魯麗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和其他被抓來的人一起站在派出所的小院子裡。面對這些不講理的聯防隊員,我明白好漢不吃眼前虧,只好說打電話叫人送錢。派出所裡竟然不能打電話,沒辦法,我只有跑到派出所外面的雜貨店去打電話,好一會兒才有人接。父母親不在家,和戰友們聚會去了。只有父親的警衛員小姜在家,他問明瞭我所在的地方之後,叫我在派出所等著,馬上就來接我們。
小姜是軍人,等會兒他到派出所來了問題就解決了,想想應該沒什麼事,我又在雜貨店買了包香菸,才走回派出所。進了院子,赫然發現魯麗竟已不在人群中,我忙四處尋覓,哪也不見她的影蹤,我嚇了一跳,廣州這地方很複雜,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魯麗雖然是員警,可只是個文職員警,又是個很漂亮的女子。我越想越緊張,忙問其他被抓來的的人,那些人都麻木著毫無表情的看著我,沒有人回答我的問題。只有一個個戴眼映象是學生的年輕人偷偷告訴我魯麗被聯防隊員叫到辦公室去了,還指給我看,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媽的,二樓的那個房間房門緊關。
我問是哪個聯防隊員,眼鏡給我形容了一下。竟然是那個一直色眯眯的黑瘦小個子,我頓時心頭火起,查暫住證把人單獨帶進房子裡幹什麼?肯定沒有好事。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剛登上樓梯,就有兩個聯防隊員抓住我的肩膀,“幹什麼?你要去哪裡?”
半生不熟的普通話聽起來很彆扭。
我道∶“我去找我女朋友,你們把她帶到哪去了?”
我心急如焚的差點吼叫起來。一個聯防隊員猛的推了我一把,將我從樓梯上推了下來。他瞪著我罵了一句聽不懂的廣東話,然後說∶“我們找他做筆錄,你慌什麼?待會一樣要找你的”他這話騙騙別人可以,但怎會騙得了我。
我想著魯麗不知道現在在上面怎麼樣了,心裡又急又怒。佯裝畏懼的* 近站在樓梯上的他們,張嘴象要說話的樣子,突然出拳,恨恨打在他們的小腹上,他們痛得彎下腰來,還來不及呼痛,我已提著他們的衣領將他們從樓梯上扯了下來。
他們從樓梯上滾到院子裡撞在一起。
我三兩步衝上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