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系人馬都牽扯了進去,那可不就止空出一個位置,而是空出了一窩啊。到時候,大大小小的幹部不就都有機會了麼?
除了這些滿懷美妙希望的人之外,還有就是原來緊跟張翠玉的人,這時候就開始擔心起來,會不會被張翠玉給牽連進去呢?如果沒有被牽連進去,那在市裡失了這麼一座大靠山,以後的路又要怎麼走?改換門庭這種事情說起來輕鬆,可做起來並不是那麼容易的。站錯了隊,那可就是一步錯步步錯啊。認定了哪個領導想投過去,可也要人家領導願意收你呢?
這種種因素糾纏在一起,整個隋江大部分的處級幹部心裡都不平靜了,趁著這過年之前給上級領導拜年的大好機會,上躥下跳忙個不停。不僅僅到市領導那兒彙報的人比往常多了許多,更有些路子野的傢伙,已經到省城找關係去了。據說,市裡還有領導在這時候去了京城跑關係,但這訊息是真是假就很難分辨了。
坐在安青政府的辦公室裡,張勁松剛給木槿花打了個電話。他雖然對張翠玉被省紀委雙規的事情並不是很在意,可既然知道了這個事情,當然得給木槿花打個電話,以木槿花現在的職位和資歷,對市委專職副書記這個位子,還是很有競爭力的。石盤省內各市、各縣區裡組織部長前進一小步到副書記的例子還是相當多的。
不管木槿花能不能坐上張翠玉空出來的位子,張勁松都要提前打個電話表示一下心意,電話裡當然不會談論這個事情,但感情多聯絡一下,有些事都是心照不宣的。
在電話裡,木槿花適當地表露出了一點點激動,這個激動自然不是語氣的激動,而是說話風格跟平時有了點變化,對張勁松的鼓勵也比以往更加親切——對上這小子,木部長覺得可以稍稍顯示一點點自己的情緒和態度,這也是一種拉攏下屬的手段。
站起身推開窗,看著辦公樓下小花園裡的皚皚白雪,暗想省紀委的人還真會選時候,搞得大家這個年恐怕都過得不會很安心了,他也暗歎張翠玉這傢伙真夠厲害的,也不知道到底犯了多大的事,居然讓省紀委連等到過完春節的耐心都沒有。
手機的鈴聲讓張勁松的思緒收了回來,他接起電話:“黃老師。”
來電話的人是黃欣黛,上次打電話說了華新東報的事情之後,黃欣黛便沒再和張勁松聯絡,現在在這種時候突然來個電話,張勁松第一反應便是會不會又有什麼狀況了。
“什麼時候放假?”
黃欣黛一開口就是這麼句話,問得相當自然。
張勁松笑道:“大年三十放假,正月初八上班。怎麼,想請我春節去旅遊嗎?”
“沒問題呀,這時候去紐西蘭還不錯。”
黃欣黛很爽快地說。
“國內還方便點,出國太麻煩了。”
張勁松笑嘻嘻地說,“放了假也得值班呢,哪兒有時間旅遊呀。”
“也是,你現在可是縣領導了,出國還要報批的。”
黃欣黛道,“以為你們過小年就放假了呢,還準備請你小年夜吃飯的。”
“呃?二十三還是二十四?”
張勁松問,他在京城讀過書,知道北方是臘月二十三的小年,而南方是二十四,石盤不南不北,但小年這個傳統,也是二十四。
“二十四,星期天,下午三點從內滬飛白漳。”
黃欣黛道,這個話說得有點意思,只差直接相問張勁松會不會去接機了。
張勁松心裡頗為奇怪,黃欣黛要來石盤,每次都是先跟武雲聯絡的啊,往往都是武雲去接機,甚至都不用黃欣黛公司的人過去。沒辦法,武雲那丫頭對黃欣黛太迷戀了。今天打來這麼個電話,她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腦子裡想著這個情況,張勁松嘴上卻沒歇著,很快就答道:“那二十四我去白漳接你,就是車差了點,老師你可不準嫌棄呀。”
黃欣黛根本就沒接他那個車差不差的話,笑嘻嘻地說:“好,那就這麼說定了,你接我啊。”
話一說完,也不等張勁松再說什麼,黃欣黛便結束通話了電話,連再見都沒有一句,跟她平時的風格大為不同。
320、徐倩的見解
張勁松說是臘月二十四去白漳接黃欣黛,實際上,他二十三吃過早餐就出發了,沒有自己開車,而是帶著單位的配車和司機。自從那臺奧迪Q7還給了武雲之後,他就沒自己開車了,每天坐在車後座上,他也習慣了,並且,喜歡上了這種有司機的感覺。比自己開車那真是省心多了,腦袋也可以有個輕鬆的時候——開車可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