脅,大道利行的迎面反擊微弱無力,能從他們自己潰散慌亂的潰軍中衝出者不足千人,面對進入衝鋒階段的寧遠鐵騎將士,所掀起的,不過一個小小漣漪。
李懷唐不知道,被他斬落馬下的是渤海國新太子。忙著呢,沒功夫計較。敵將只是已取得的戰果其中之一,後面還有更多的在等他去收割,應該說,等他去搶。
數萬人聽起來很多,分配到五千騎士頭上,每人僅有十來個而已,經不起多少馬蹄踐踏漢刀劈斬。何況,白孝德與烏知義率領的上萬鐵騎從南面也加入了爭奪頭顱的戰團。
要數最忙碌的人,吳道子認第二,無人敢說第一。這位御用大畫家站在城頭最高處,手上一支筆,案桌上一疊紙,眼睛飛快掃描遠處的戰場,落筆如有神,忠實地將廝殺景象搬入畫內。
咦,那廝何人也?好生厲害,狼牙棒掃過,人馬皆飛!畫下!
那個也很牛,馬槊翻飛,連挑數人勝似閒庭信步。畫下!
嗯,這個戰法不錯,數騎結成一隊,橫掃而過,雞犬不留。畫下!
畫下,畫下,統統要畫下!
目不暇給,吳道子大呼過癮,只恨不得三頭六臂。
傑作全部是一氣呵成。計有圖畫四張,分別是:
南北夾擊。
橫掃千軍。
風聲鶴唳。
氣吞萬里如虎。
在吳道子筆下,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了寧遠鐵騎秋風掃落葉般的如虹氣勢,也反映了渤海叛逆軍遭受突然夾擊時落花流水般的潰敗頹勢。
可惜渤海叛逆軍不爭氣,沒能多熬一會,以致於戰局早早進入追逐尾聲。
都跑遠了,俺咋畫?
吳道子氣得大罵渤海叛逆的不配合,無奈之下,最後一副主題為氣吞萬里如虎的大作只好新增藝術元素。
張小年第一次嘗試到摧殘敵軍的愜意。
在空曠的原野上縱馬耍刀,任由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追上逃敵,一刀過去,刀鋒切肉斷骨的快感**蝕骨。
又一個。
張小年跳下戰馬,手起刀落,割下頭顱扔進懸掛在馬頭上的網兜。復小跑追跳上馬背。
三個了。痛快!享受!
“老張,幾個戰果?”
不經意間,裴南與張小年偶遇。興奮之下,語氣沾染上了寧遠鐵騎的風格。
“裴南,你個龜兒子,還敢懷疑大將軍不?”
張小年回應以同樣的狂吼,並向他揮揮刀示威。
“哪能呢?大將軍威武,大將軍無敵!”
裴南的態度改弦易轍之快令人歎為觀止。
任何時候,實用主義橫行。沒看見麼,裴南,李輝,葛淮個個馬頭前的網兜都裝著敵人的頭顱,運氣差的只有一顆,手腳快的三四顆。輝煌戰功之下,態度能不傾斜嗎?
“哈哈,殺!”張小年大笑,策馬撲向下一個目標,一眾紈絝兄弟隨即跟上
大將軍令,自助餐。能吃多少看本事。
沒有人客氣,追殺一直進行到天黑,將士們才意猶未足折返。
都回來了,盤點戰果,殺敵數萬人,居然找不到一個俘虜!
大門藝在安市城裡擔心受怕數天,甫聽到形勢逆轉,興高采烈出城,卻失望不已,他要做渤海國國王,而非絕對意義上的孤家寡人。
都是實用主義害人。帶著俘虜無法追殺更多的敵人獲取更多的獎賞,將士們自然懂得取捨。
不要俘虜是李懷唐的暫行策略,欲打出數十載和平,必須在**上大量殲滅敵人的有生力量,正如當初薛仁貴滅亡高句麗,征伐回紇一樣,該殺的絕不手軟,雷霆過後再施展仁慈,事半功倍。
對於大門藝的抱怨和失落,李懷唐語重心長給他做思想工作:兄弟我這還不時是為了你?不殺掉大武藝的忠實支持者,殿下你以後能坐穩江山?別擔心,殺雞儆猴的遊戲只是為其餘的叛逆上演;如果殿下需要人口,那就得多賣力,站到扶余城下召喚識時務的俊傑。
大門藝一聽,眼睛立刻被賦予閃亮的光彩,妙啊,真理啊!血腥過後,不才顯我的仁善嗎?不服氣的,先掂量下脖子能否頂得住李懷唐的屠刀。
打鐵趁熱,李懷唐及時提出報酬。
報酬?
大門藝詫異。
李懷唐一本正經:正確來說,應該是名譽損失費。殿下你看,為了幫你登上王位,坐穩王位,俺默默承擔了屠夫的惡名,千夫所指,何其痛苦?也只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