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隱憂。嚴宏星沒收過他的錢;他曾暗示過幾次;嚴宏星都裝著沒聽懂;然後說君子之交淡如水讓他知難而退。
他大規模的走私活動主要是透過正常的貿易渠道進口;像香菸、成品油、化工原料、紡織原料這類高稅或國家限制商品;以轉口貿易、加工貿易方式進來內銷後;以空箱空船出口或乾脆是假報關單核銷。
有一次他與嚴宏星一起玩高爾夫球;那時他的球技已很高明;與嚴宏星不分上下;互有輸贏。嚴宏星冒出一句:〃做進出口;關鍵單據要乾淨。〃他心領神會;嚴宏星在告訴他;一是知道他的所作所為;二是提醒他不要捅漏洞出岔子。他在做任何事時;哪怕是有十分把握的事;也都會深謀遠慮;留有餘地。他的大規模的走私;基本上全是以北京的大公司在當地的分公司或者地方政府執法部門的公司企業名義出面;他的萬利集團則一直隱在背後具體操作。他早已作好以防萬一的準備。
一場更大規模的公關活動已經策劃成熟;十點;他的負責這項活動的主要骨幹將來向他彙報準備情況。這次活動如果能成功;他的生命將產生一次飛躍;他的事業將更加輝煌。
〃丁總;人到齊了。〃十點還差五分;洪濤進來畢恭畢敬地說。
丁吾法正準備離座跟洪濤去會議廳;電話鈴響了。
〃丁總;有個叫蔡尤強的先生一定要來見你。〃門衛在電話裡說。
〃讓他上來。〃丁吾法放下電話;對洪濤說。〃討債的人來了。〃
洪濤出門幾分鐘後;衣冠不整的蔡尤強便推門進來了。
〃哎呀;蔡老闆;好久不見;怎麼這麼潦倒?〃丁吾法熱情上前迎接他;像多年不見的親兄弟般摟著他肩在沙發上坐下。〃蔡老闆現在哪裡發財?〃
〃發個屁財;老子現在連飯都沒的吃了。〃蔡尤強憤憤地說。〃哪像你丁老闆越幹越大;富甲天下。〃
〃怎麼不早說;咱們兄弟還客氣什麼。〃丁吾法對蔡尤強有些同情;蔡尤強是他作為敲門磚犧牲掉的。
〃我也在想;你丁老闆幹得紅紅火火;風風光光;是不會忘記我們這些老朋友的。〃蔡尤強有幾分暗示地說。
〃說吧;需要我怎麼幫你?〃丁吾法聽出了他的意思;非常爽快地說。
〃想借點錢用用。〃
〃要多少?〃丁吾法問。
見蔡尤強沒吭聲;以為他不好意思開口;便又說:〃給你十萬吧。〃蔡尤強仍然沒吭聲;只是目無表情地盯著他。丁吾法又說:〃一百萬夠不夠?〃
〃丁老闆也太小看我了;過去我一年的開銷都要幾百萬;丁老闆日進斗金;別把我當乞丐。〃蔡尤強露出一副無賴樣。
聽出了他話中暗含的敲詐味;丁吾法怒火中燒;殺機頓起;但想到畢竟是自己先有負於他;又把怒火壓了下去。他掏出支票本說道:〃給你一千萬;做點正當生意;不要再去冒險了。〃他填好數目遞給他。
〃丁老闆能做的生意;我蔡尤強也能做。〃接過支票後;蔡尤強意味深長地說。〃謝謝丁老闆了;相信丁老闆會吩咐人關照我的。萬一我的生意又栽在海關手裡;我可走投無路;只好向丁老闆乞食了。〃說完;晃動著支票便走了。
盯著他的背影;丁吾法眉頭皺成了一團。
袁可確實心情不好;從來沒這麼不好過;他腦子裡甚至冒出了一些連他自己都感到驚訝的狂暴的念頭。他幾次想到槍;想到把槍口對準什麼人扣動扳機。在香港接收廉政公署秘密檔案時;他有過端起機關槍的念頭;那是出於執法者的義憤。但這次不同;這次想扣動扳機是因為在他內心深處有一個模模糊糊的物件;一個已在他心底折磨了他四年的物件。
第十九章
女人很在乎第一印象;肖一蕾對丁吾法的第一印象是很好的;覺得袁可對他的形容有些言過其實;怎麼看丁吾法都不像是貪婪兇殘之徒。
在袁可事先毫無思想準備的情況下;一紙調令突然下來;要求他三天到位。
到省城後;他立即投入了緊張繁忙的工作;在鄭路鎵的領導下;袁可主持的偵查處連戰告捷;打出赫赫聲威。
最初幾年;肖一蕾還常來省城探訪他;有幾次來後;他又因案件去外地出差取證;沒能陪她。肖一蕾的努力也取得了成效;她實現了她考完本科的誓言;很快當上了團縣委書記;沒過多久又調到縣委組織部當上了幹部科長;工作也越來越忙;把孩子交給父母;全身心地投入了工作。
四年前;在已任省檢察長的鄭路鎵的幫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