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入伍?”“一八九九年三月。”
“歷任何職務?”“小隊長、把總、二師兄、大師兄、一絕法師。”
“曾受過何種獎勵何種處罰?”
“一九○○年被判處死刑。”
“有雞眼麼?”“沒胡。”
醫院雪白的診室內,唐元豹僅穿著一條遊褲坐在診桌旁回答一個女大夫的詢問。婦大夫邊問邊記。
“有狐臭麼?”“沒有。”“有痔瘡麼?”“沒有。”“你怎麼什麼都沒有?”
“您可以聞聞,看看?”
“不相信你。你大概也不尿炕了?”
“尿過、改了。”“站到那邊秤上去。”女大夫指了指房間一端一臺笨重的貨秤。看秤的護士認真地撥著準盤屋,直起腰對女大夫宣佈:“八十公斤高高的。”“現在脫下褲衩到簾子後面去。”婦大夫放下筆,搓著手站起來。“幹什麼?”元豹緊張地問。
“看看你的發育情況。”女大夫面無表情地說。
“聽說。”站在一邊的白度溫和地說。“這位大夫已經閉經了。”“可我從沒給人看過。”元豹羞答答地跟著女大夫進了簾子。片刻,女大夫出來,到水池子洗手,對接替她記錄的女護士說:“發育情況,中。”“八十八年前的那天夜裡,就是八國聯軍進城的那天夜裡,你在哪裡?”“我在家裡。”唐老頭兒在臺燈的照射下顯得十分鎮定。
“為什麼不去戰鬥?大刀王五在戰鬥,老舍的父親也在戰鬥。”“我有更重要的任務。”
“什麼任務?”“我趕著回家,先把我爹媽、媳婦、孩子一一勒死。那天天也是這麼黑,也是這麼冷,我剛把一家老小處理完,突然,只聽得有人敲門,嘴裡輕聲地喊:‘師孃,師孃,你快開門’。我把門這麼一開啟,只見進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