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2 / 4)

繼續在屋裡走來走去、東瞅西瞧。孫國仁叼著一根菸,瞅著老太太,看了眼白度,似笑非笑。白度白他一眼、嚴肅地跟著老太太在屋裡一起轉悠。

老太太伸手摸了下窗臺,白手套沾滿了灰:“屋裡夠髒的,難怪招鬼。”“這樣吧,”老太太轉身對大家說,‘咱先查查這鬼是誰,然後再考慮請誰捉它。鬼也不是什麼人都怕,跟人一樣,各有各的剋星.”“您請便,現在您就是這兒的神了。”孫國仁張羅著。“大家閃開,給老太太讓出個表演區。”

“你們這兒錄音機嗎?”老太太掏出盤磁帶。“得先讓這玩藝兒轉上。”“有有,早給您預備下了。”孫國仁搬出錄音機,放上磁帶,按一鍵子,屋內響起筆緩沉重的哀樂。再看老太太,早已閉眼舞起太極劍。邊舞邊哼,隨著韻的變化,唱出詞兒來:

“呵,多麼輝煌暴風雨過去,天空多晴朗我左看右看前看後看可什麼也看不見到處是人的海洋和交通的堵塞嘹的見村村嘹不見人我淚個蛋蛋拋撒在沙蒿蒿個林”

音樂變快,時張時弛,曲調混雜,前言不搭後語,完全令人摸不著頭腦。老太太也早越舞頻率越快,扭胯擺臂,雙肩抖動;時而鷂子翻身;時而猴兒撈月;時而倒踢紫金冠;一支劍耍得角練一般,寒光纏身,颯颯唿哨。不管老太太是頭衝下還是頭在擋裡,那詞兒仍是字字清晰,悲涼蒼勁,學龍象龍,學狗象狗。“千里刀光影仇眼滿九城也許你的跟睛再不會睜開男子漢大丈夫應該當兵風雨中戰鬥了多少年”

“這還是個英魂。”孫國仁小聲對元豹說。

“我也聽出來了。

老太太的唱詞開始變得迭聲發問。

“張老三,我問你,你的家鄉在哪裡為何要離別你的故鄉離開你心愛的姑娘我和你無仇又無怨偏讓我無顏偷生在人羊”“行了,問清了。”老太太突然收勢生恢復常態,擦著汗對白度說。“把磁帶倒回去,音量放大,聽聽。”

白度把磁帶倒了幾圈,將音量放到最在,重新放聲。

老太太的歌聲頓時充滿房間。

“老張三,我問你,你有家鄉在哪裡?”

錄音機強大的電流聲裡突然響起微弱遙遠的男聲,那聲音悲憤絕望,但隱約可辨:

“河南湯陰。”老太太的歌聲:為何要離別你的故鄉離開你心愛的姑娘”“風波亭”“天吶,岳飛——嶽大人。”眾人—起驚起。

“我和你無仇又無兔偏讓我無顏偷生在人間”

“跟著感覺走”“丟那媽!”元豹登時就炸了。“什麼叫跟著感覺走?你一個元帥跟我一個平頭百姓有什麼共同感覺。

“求大仙指點。”白度拜老太太。

“你什麼民族?”老太太點起一支菸,斜關眼問元豹。

“我?”元豹想了想,“滿族。”

“這不結了,嶽大帥當年就是跟你們結的仇。”

“可早五族共和了,我們不也被你們亡了一回國。”“可嶽大帥不知道。”“或許知道了,感情也一時半會兒扭不過來。”

“大仙,”白度皺著眉頭說,“還煩你老跟嶽先生說一下。元豹他是下三旗,軍國大事從來就沒份兒,讓他老換個愛新覺羅什麼的,那感覺可能更好點。”

“難辦吶,嶽大人的武功你們也不是不知道,除非他自個想走,武力驅逐怕是諸神都有些力不從心。”

“把我們那金兀朮找來。”

“找試試吧。”老太太扔掉煙,用腳碾滅,瞧瞧元豹。“這位小兄弟可要受點罪了——把他吊起來。”老太太大喝。

元豹四馬攢蹄吊在房樑上,底下用火燒著。老太太白盔白甲,手拿寶劍,作騎馬馳狀,顛倒元豹跟前,橫劍勒馬,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喝道:

“我乃金國四大子兀朮是也,姓岳的,還不快快下馬受降。”“我操你媽金兀朮!”元豹被細麻繩勒得受不了,破口大罵,“瞅你丫那操性,跟鞋底子似的還金兀朮呢!”

“我讓你罵,吃老孃劍。”

老太太劈頭蓋臉朝元豹一通亂劈亂砍。打得元豹吱哇亂叫:老東西,你還您真下毒手。”

元豹被捆著仰面躺在條凳上,老太太騎在他身上,一邊使勁頓著屁股,一邊用力撕他的嘴,擰他的臉。

“我乃大宋子天子趙構,姓岳的,還不快快退下。”

元豹紅著眼睛瞪著老太太:“你別讓我起來,起來我就點你們家房。”“還敢嘴硬,朕就知道你小子非反不可。”

老太太又是一通耳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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