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邵文依然不改聲色的說道:“既然如此,那麼曹司令你就算是答應儘快開始佈置針對皖系的反對手段了?”
曹錕愕然了一下,吞了吞口水,說道:“徐將軍,我老曹在這個立場上絕對是支援你的。只是我曹錕現在手握的兵權不多,也所以在勢力上相對要顯弱。我覺得若是讓我為徐將軍扛旗舞鼓那是沒問題的,眼下徐將軍您倒是應該先去與王佔元、陳光遠、李純控制長江之脈的軍政大員著手開始佈置才對。若需要我曹錕提供聚會的場所,那也是不在話下的事情。”
徐邵文這才知道曹錕究竟是在想什麼了,原來曹錕內心深處還是隱藏著一份謹慎,他只會看到風頭大好的時候才肯全力出手,而在此之前就是唯唯諾諾、隱隱藏藏的態度。如果是陳光遠、李純,甚至就是王佔元都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他倒是覺得可以理解甚至尊重,但是是曹錕就絕對不可以了。
這倒不是因為曹錕對皖系的立場問題,而是徐邵文現在必須爭取到曹錕這個直系真正的實力派的支援,才能進一步拉攏整個直系。如果曹錕現在全力支援徐邵文反對皖系,那麼跟風而來的長江三督、吳佩孚甚至四川的一些軍閥們,都會立場堅定,一下子全部站在這支隊伍的後面。可是一旦曹錕態度模糊,就會引起長江三督的態度模糊,最終其他原本已經表態的人都會開始搖擺不定。
所以,徐邵文現在不需要曹錕的出兵什麼的,如果要出兵。他四川的壯丁多得是,要武器有武器、要裝備有裝備、有軍餉有軍餉的,壓根兒就不在乎曹錕直系的這點兵力。他現在需要的是曹錕這個門面人物能夠挺身而出,做為一面反對皖系的旗幟。
“曹司令,”徐邵文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說話了。他看著曹錕,神色顯得很是嚴峻,“此次推翻皖系政權幾乎是十拿九穩之事,您究竟為什麼還是顯得這樣躊躇不定?邵文原本打算在事後推舉曹司令您執政總理,馮老繼續為總統,讓你們直系組建新的政權呢。”
曹錕怔了怔。問道:“什麼?徐將軍,你此話當真?那你辛辛苦苦費盡心思推翻了皖系,圖個什麼呢?”
徐邵文淡然的笑了笑,說道:“正如曹司令您所說的,段祺瑞的皖系政權苟延殘喘著,只會危害我們中華民國的國力。邵文我多與外國列強有接觸,深刻絕對變則通的道理。更何況我一直期待著有朝一日,能夠將侵犯我中華權益的列強,全部驅逐出國境。”
曹錕想了想,說道:“難的徐將軍有如此愛國情懷呀。”
徐邵文又說道:“其實早先我就一直支援馮老以及李純李督軍南北和談的意見,我相信直系要比皖系更重視國家利益的趨向,所以我願意力挺直系成立新的政權。屆時,邵文必當以曹司令您為馬首是瞻了。”
曹錕看著徐邵文言語之間切之鑿鑿,顯出了一副嚴肅的神態,不過他心中依然很清醒,承諾只不過是因為一時的利益所趨,並不能表示這個承諾能夠一直被遵守。尤其是他們這些軍政界打滾的人,老奸巨猾、口是心非的人多得是了。
不過曹錕依然願意相信徐邵文,他不是相信徐邵文能夠以自己馬首是瞻,而是相信自己能夠在推翻皖系之後很好的駕馭徐邵文。他裝作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最終重重的擱下了自己的菸斗,信誓旦旦的說道:“既然徐將軍你有這樣的宏圖,並且徐將軍你又與我們直系淵源頗深,既然徐將軍你如此信任我們直系,那麼我曹錕自然而然應該當仁不讓。”
“曹司令這句話,勝過十萬雄兵呢!”徐邵文心中稍微有了安穩,現在只要曹錕能夠站出來,一切就好辦多了。
“事不宜遲,既然徐將軍認為現在與皖系決裂是最好時機,那麼我老曹就著手開始安排我們直系會談的事情了。”曹錕正色的說了道。
徐邵文點了點頭,說道:“好,曹司令果然是快人快語、雷烈風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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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曹錕協商已定,徐邵文與曹錕當即就談定盟約。
曹錕親自寫了三頁盟書,然後兩個人分別在上面落筆、點血。
之後,曹錕讓徐邵文先回去休息,他承諾在五天之內通電所有直系將領,準備秘密前來漢口進行會談。一切事宜都由曹錕他一手操辦。讓徐邵文儘管安心等待即可。
徐邵文知道曹錕是想要登上總理的寶座,這個位置對於曹錕這個野心頗大的來說僅僅是跳板而已。段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