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突然沉默不語起來。
岑春渲繼續說道:“這孫大帥手中沒兵,這**幾年了也沒見給一次餉。他當然無所謂了,所以一直高呼著北伐呀,武力打到北京去呀什麼的。可是到頭來出兵出力的還不是那些將軍們?其實這些將軍早就期盼著和平解決南北問題了呢。”
“岑老您說的對。”吳景濂嘆了一口氣。其實他早就不滿孫中山這個只會放空話的大炮爺耀武揚威的瞎指揮了。雖然他看得清楚,這南北和平解決是不可能行得通了,但是一旦把孫中山趕軍政府,陸榮廷說不定可以向北方俯首稱臣呢。
他現在倒覺得,南方軍閥要是投降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省得自己天天在廣州坐立不安的。這如坐針氈的日子,倒不如來一個痛快。而且北洋政府對於像他這樣的角色,只會招安再委以重任,坐南坐北都一樣,只要坐得舒服就好。
岑春渲暗暗的點了點頭,說道:“吳議長倒是想得開呀!如此,我岑老頭少了許多口水,也難得一次讓你們這些年輕人不嫌囉嗦了。”
…
吳景濂試探的問道:“岑老,莫非某些將軍要以軍事手段脅迫咱們孫大帥下臺嗎?”
吳景濂是知道的,一旦陸榮廷用武力逼迫軍政府解散,那就拿非常國會當兒戲了。這讓他們這些國會議員的面子和權益何處來放呢?
“吳議長,這話可不能亂說呀。”岑春渲神秘的笑了笑,然後說道,“如果某些將軍要用這樣極端的手段來行事,那我岑老頭還整天瞎忙活的跑動幹嘛呢?某些將軍對**還是支援的,只是這**的領導是需要換一換嘛。”
吳景濂安心的點了點頭,不過他從岑春渲的口氣中聽出了兩層意思。第一層意思就是岑春渲是受人指示來跑動的,第二層意思那就是這個老頭子是在強調他在這件事中的地位。看來陸榮廷和岑春渲已經達成了某種共識。
“這還恕景濂愚鈍,岑老您認為孫大帥不合適軍政府領袖的位置了,景濂自然支援您老。只不過,您老人家既然說了某些將軍不會動武,哪當以何方法讓孫大帥自動退出呢?”吳景濂進一步問了道。
他現在倒是得弄清楚這件事對自己是否有利,很顯然岑春渲來找自己,並且光明正大的說出了這番話,必定是在拉攏自己了。這件事事關重大,可不能一呼即應了。
岑春渲笑了笑,悠然的端起了茶杯小抿了一口,擺出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態後,才慢悠悠的說道:“咱們非常國會在這個時候的意義是很重大的。只不西南五省的所有將軍們都在反對北京的新國會,只有我們非常國會的存在,才能保證他們有反對的口實。”
吳景濂緩緩的點了點頭,這一點他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某些將軍既然不用武力的手段來請孫大帥離位,自然需要透過另外一種屬於合法的方式來執行了?”岑春渲看著吳景濂,意味深遠的說了道。
吳將領臉色微微變了變,立刻明白了岑春渲的意思。難怪這老頭要來拉攏自己,無非是想拉攏益友社議員與他的政學系議員聯合起來,發動國會進行臨時選舉,用合法的選舉手段代替武裝政變來逼走孫中山。
不過這個方法確實是很聰明的,不僅顧慮到了南北局勢觀瞻上的問題,同時還能達成驅走孫中山的目的。
“岑老果然高見呀,”吳景濂呵呵的笑了笑,學著岑春渲的樣子也端起了茶碗,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神態變得幽幽然起來,“只不過岑老,這麼做似乎對我沒什麼好處吧?弄不好在歷史上留下了一個遺臭萬年的罵名。”
岑春渲冷冷的笑了笑,這吳景濂的話倒是可以從另外方面來理解,那就是“這件事之後我能得到什麼好處”?這也算是政客與政客之間特有的嘴臉了。
“吳議長,眼下北軍的勢頭兇猛,如果我們這邊想不出應對的辦法,一味的擁護孫元帥的意見,到頭來一旦戰火燒到廣州城,咱們這些頂著非常國會議員帽子的人,到時候可什麼都不是了。吳議長,難道你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嗎?”岑春渲不冷不熱的說了道。
吳景濂心中暗暗罵著,這老狐狸還真是什麼都看得穿。
正如岑春渲所說,北軍進攻越勇,對非常國會和廣州政府就越不利。加入北軍打倒了廣州政府,這非常國會就會被列入非法國會了,而他們這些議員到時候就狗屁不是了。
吳景濂也知道現在北軍勢頭洶湧,那是因為西南五省的將軍們各個貌合神離,有的要戰,要的要和,有的還不戰不和。陸榮廷現在坐鎮廣西,在湖南的軍事力量少說也有兩萬多人,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