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醫近來的行止如何,上次讓倉舒那小子得了空,搶先一步將想要神醫給父親治病的事情,說與了鄧子浩等人,如今本來應該是我先拜訪的,倒是讓他得了先,我自然不能輕忽縱之,他既然已經開了頭,那便讓我好好的跟蹤這件事情,起碼不能讓倉舒一個人領了這份孝心才是啊”
“公子所言極是在下定當一一照辦”荀惲卻是答道。
見荀惲如此,曹植自是放心,不過卻也多少有些感嘆,身為曹氏的四公子,他也是知道,相對於曹丕的嫡長子的身份,他自己要想成就一番事業的話,其間的障礙卻也不少,而且即便是他那位遠離許都的三哥曹彰,如今在軍中的勢力卻也不小,已經贏得了一眾老將們的擁護,像他那位遠房的表叔,夏侯惇便是他的鐵桿。還有曹丕卻也在除了獲得瞭如司馬懿,這樣的丞相府主簿的暗中投效之外,還在和夏侯淵這位在軍中勢力和影響不輸於夏侯惇的幾個公子都在暗中交結著,至少如今的夏侯霸,夏侯稱這兩位在曹操的心裡都有些印象的青年將才,卻都和曹丕相交莫逆。
想到這裡的曹植卻是有些無限的想念,當初的楊修,雖然其人有些恃才放曠,自然這一點於曹植自己多有些想象,可是楊修卻是要比曹植自己在揣摩曹操的心思上要聰明太多了,雖然說西征之時曹操發作了楊修,多少也是有這方面的因素,畢竟身為上位者,總是不希望自己的手下眾,既要能夠多少猜到主上的意圖,卻不能全都猜到,自是因為君威難測,若是全都讓臣下猜到了,那這個當君主的豈不是沒有什麼威嚴可言了。
雖然曹植也知道了楊修正因為他的聰明在許都葬送了他的前程,不過這個時候的曹植才更希望能夠有這麼一個能夠猜透他人心思的人來幫他,荀惲自然也有才,可是相較於楊修,卻是差了些,儘管他的身後有著荀彧的存在,然而對於荀彧,既然曹操多有不喜,他曹植正在為了爭奪曹操的喜愛而和他的兄弟們鬥法的時候,卻也不能,也不敢,當然也不會去和荀彧問對。
至於朝中的其他人物,曹植卻是多有看不上的,當然那些隨著曹操一起打天下的大人物,卻是對於他曹植又有些看不上,故而此時的曹植卻也只能無奈的透過荀惲曲線求教於荀彧,不過即便如此,他曹植卻也不覺得荀彧會對他有太多的幫助。畢竟他也知道,荀彧和荀惲雖是兩父子,不過彼此間的心意卻是有些差異的,荀彧所要效忠的自是前半生的曹操,以及那時候曹操也效忠的這個大漢天下而已,卻不是如今的曹操,當然對於他曹植,對於曹操自立更有些熱切的曹氏公子,能有幾分熱切,卻是難說。
“從明後而嬉遊兮,登層臺以娛情。見太府之廣開兮,觀聖德之所營。建高門之嵯峨兮,浮雙闕乎太清。立中天之華觀兮,連飛閣乎西城。俯皇都之宏麗兮,瞰雲霞之浮動。欣群才之來萃兮,協飛熊之吉夢,天雲垣其既立兮,家願得而獲逞。揚仁化於宇內兮,盡肅恭於上京。惟桓文之為盛兮,豈足方乎聖明惠澤遠揚。翼佐我皇家兮,寧彼四方。同天地之規量兮,齊日月之暉光。永貴尊而無極兮,等君壽於東皇。御龍旗以遨遊兮,回鸞駕而周章。恩化及乎四海兮,嘉物阜而民康。願斯臺之永固兮,樂終古而未央”
當年的一首銅雀臺賦自是當世之美文,然而曹操除了因為曹植的文采而喜愛這篇文賦之外,更多的還是因為他其中所描述的,所稱揚的或許還是曹操心目中所向往的永尊貴而無極,御龍旗而遨遊。
或許也正是因為曹操的喜歡,讓曹植在無形之中成了鼓吹曹操自立的擁護之人,當然對於這一點曹植自是歡喜,不過他卻也因為這樣的明目張膽,使得像荀彧這樣的人物不能給他獻力獻策,儘管曹操也已經有心為周文王,但是遮在眾人面前的那塊遮羞布,卻是沒有人在時下天下未靖的時候,匆匆的說出來。
不過事已至此,曹植卻也只能期待眼下,畢竟事到如今,後悔也於事無補,當然曹植對於哪一篇銅雀臺賦,更多的還是欣喜。
從曹植這裡得到了吩咐的荀惲,自是轉身便去執行,畢竟他們兩個人商量的對策是如此的簡單,也易於實行。
近來的鄧瀚卻是沉靜的很,故而當荀惲從曹植那裡出來之後,趕到國賓館中的時候,鄧瀚卻是正在館中悠閒的坐看風浪起,穩坐釣魚臺。
國賓館中,自是地域不小,卻也有遊湖以供來使欣賞遊玩,當然於其中自由游魚嬉戲,鄧瀚雖然前世不喜食魚膾之味,然而今世的他自幼出身於荊襄之間,而娶得老婆卻又是魚米之鄉的孫尚香,故而對於這種不愛好的吃食,卻也漸漸的變得習慣起來,而今到了這許都,倒也有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