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雪收了書,將沙袋取下丟到一旁,凝望著柳七月。
“雖然我對外說。你是我|乾孃,他是我|乾爹,可我始終是你們的親閨女,有些事情不用這樣低聲下氣怕我不答應。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你跟爹若想回去花家村看看我不反對,不需要拐著彎的求我的。”
柳七月神色動容的看著花上雪。沒想到會得了她這般回答。
這兩個多月的隱忍因為一句‘親閨女’有了決堤的跡象,卻硬是讓她忍住了。
“如今咱們過得也不錯,不愁吃穿,還有閒錢攢著,只是,當初離開花家村的時候,你爺身體就不如以前。這兩個多月來,你爹心裡頭還是掛念著你爺的,雖然那個家不正好,可你爺卻是真心待你爹好的人,往日裡家裡揭不開鍋的時候,都是你爺拿了自己的錢貼補咱們,當初你受傷時,也是你爺一句話,讓你大伯他們拿了錢給你請大夫的。你奶是勢利眼,可你爺除了重男輕女之外,對咱們家卻是好的。”
“娘,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用多說。況且我也沒說不答應,只是不喜歡你求我的態度。不過,我若是要去定是要跟姜爹一起去的,屆時店裡就只有你們兩人了。”
“你,你答應了?”柳七月眼睛一亮,笑了。
看她這樣是根本不在意會累,只希望她能夠走一遭花家村。
“答應了,不過今天時候不早了,要去也要明天。”花上雪應道,甚感無力。
各自理解問題的重點不同,有些話實在說不通。
翌日清晨,將店裡的事情都交給了花下田與柳七月,花上雪帶上姜雲閒花錢坐了牛車前往花家村,手裡頭拎著花下田買下的一些補品,那是給花驚雷補身子的。
雖然東西不貴,但是花上雪知道,這些補品都是花上雪每次給夫妻二人的零用錢,二人沒捨得花攢了起來,如今見花上雪答應回花家村後,特意買的。
東西不多,卻飽含了他們的孝心。
重回故地,花上雪心情是複雜的。
雖然只是待了不算長的時間,可好歹也是生活過的地方。雖有不愉快,可到底還是會有些緊張的感覺。
近鄉情怯嗎?或許吧。
來到花伯虎的家門口,花上雪不禁皺了皺眉頭,敲了敲門,卻不見有人應答。
這都還沒到辰時呢,人都哪去了?
“咦,這不是驚雷家二丫頭嘛,怎麼有空回來?咦,手裡還拎著東西,你這是來看誰呀?”村裡的花婆婆溜達著正好路過這裡,一眼就認出了花上雪不由開口道。
“花婆婆好,那個,我是來看爺的。”花上雪想來想去想不出更好的稱呼,只能用著以往的稱謂稱呼花驚雷。
“看驚雷呀,他不住這了,搬到下田家了。”花婆婆指著花上雪當初那個籬笆院子道。
“搬過去了?”花上雪有些意外。
“是呀,自從那件事後,他就搬過去了。一個人搬過去的。雖不至於休了黃氏那個毒婆子,卻也不想跟她在一起了。這不,下田兩口子一走,他就一個人搬過去了。花景團那兩口子也真是的,都不攔著。這會驚雷應該是下田去了,你們若是要找他,估摸著要到田裡去見他了。”
“花婆婆,我爺他身子骨最近如何?”
“還算硬朗,精神頭也不錯。”
“好就行。那勞煩花婆婆見到我爺時,就說他三兒子不怪他,讓他好好保重身體。這一盒的補品雖然不值多少錢,卻是他三兒子攢下錢買的。我就直接給他房屋裡,讓他記得吃。”
“你不等他回來再說?”花婆婆道。
“不了,還有事情,沒辦法耽擱。”花上雪應道,實在是見著人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這樣見不到人知道狀況其實也挺好。
“行了,我見到他時會跟他說一聲的。”
“謝謝花婆婆。”花上雪說著直接將東西送到了自己曾經的家裡,放在了屋裡的炕上,隨後告別了花婆婆轉身離開,卻並未回泗溪鎮而是帶著姜雲閒繞道去了田埂那邊,隔著遠遠的距離,看著花驚雷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揮舞著鋤頭,正在犁地準備下種種些冬季的蔬菜。
隔著遠遠的距離,看著花驚雷確實如同花婆婆所說並無任何不適,倒也安心幾分。
“雪兒,既然不相信別人所說,還要過來親眼看看,為何不等他自己回來看得仔細點,而是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姜雲閒含笑摸了摸花上雪的頭如此問道。
“呃,留下等他的話,就算見了面,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既然無話可說,還不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