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開罵,這張口才說三個字,就讓姜雲閒冷眼一掃,立馬沒了聲。
剛才那一腳如今還記憶猶新,面對姜雲閒那兇狠的目光。她實在害怕若是自己再多說一句話,又要捱上一腳,屆時她這身子骨,還不定被這不說話的男人踹的不知道摔倒在哪個疙瘩角落中,然後再疼得她快把腸子都吐出來不可。
花上雪轉頭望向了已然被表叔花小凡扶著坐在門口凳子上的花下田。
“二十兩銀子,買你全家,我讓你一家還能團聚著,不然,我只花十兩買下花夏草,他以後如何。你們都無權干涉。不過。可要想好了。二十兩銀子,其中十兩是對方的定金,自然不算在其中,你們還有十兩銀子剩下可以好好治好你那雙腿。只不過。你要記住了,我是買下你們全家,也就是籤的是賣身契。往後你們過得如何,我說了算。與她可就一點干係都沒有,她也無權干涉你們任何事情。至少,我買下你們全家,可以保證絕不會賣了你們的孩子。至於如何決定,是個男人的話,就想清楚了回答。”
花下田抬眼望著花上雪。好似第一次認識她一般,看她的眼神是這般的陌生。
柳七月張了張嘴,相對花上雪說些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抱著花夏草。眼神複雜的望著她立在一旁。
花下田望了眼妻兒,又看了看坐在籬笆處的母親,回想著這些年的事情。忽而覺得自己的孝順,不敢忤逆,竟是成了母親打賣自家兒女的理由。
若是當初他的態度稍微強硬點,是不是女兒就不會被賣,自此形同陌路?
是不是態度再強硬點,自己一受傷,花光家裡繼續,只能靠爹掏錢給他治腿,以至於讓母親起了心思,要將他的兒子賣掉,換個女兒給大哥家的兒子當媳婦?
是不是當初他再堅持點,再懂得為自己爭取,女兒的賣身錢就不會成了莫名的喜錢,讓人分光,以至於自己受傷治腿,需要借錢,讓自家妻子受盡委屈,差點就骨肉分離。
花下田一遍遍的問著自己,只覺得心漸漸冷了。
“賣了,二十兩賣給你。”花下田頹然的應道。
“還不算糊塗。”花上雪應道,轉身朝看熱鬧的村民道:“不知哪位叔伯嬸嬸們能夠替我換來族老與村長,我要買了花下田一家三口,需要一份文書,正好斷了與黃氏一家的干係。”
“你沒權利這樣做。”黃梅頓時不樂意了,立馬嚷嚷起來,此刻也顧不得害怕姜雲閒,只是站在籬笆旁捂著肚子接著嚷道:“花下田是我兒子,花夏草是我孫子,就算要賣那也是我來賣,他有什麼資格把自己一家人賣了。生他的人是我。”
花上雪唇角一勾,嗤笑道:“你還知道他是你兒子,那個是你孫子嗎?既然是你兒子,他的腿受了傷,不夠錢治腿,你這個娘做了什麼?可有拿出過一枚銅板接濟你的這個兒子?我想沒有吧。這個暫且不說。再說說花夏草,你也會說,那時你的孫子,有你拿自己的孫子賣給別人,只為了給自己另外一個孫子找媳婦嗎?我看那,你眼裡頭那不是孫子,而是一口能夠給你換來銀子的牲口,賣就賣了。孫子這個成為在你心裡有幾分重量。你真的有當他們是你的兒子,你的孫子?”
花上雪話音微頓,再看四周圍,早已經安靜一片,所有看熱鬧的人都幸災樂禍的看著黃梅,明顯是知道這些內情,對花上雪的質問深表認同。就連那五個過來買兒子的某老爺手下們都用異樣眼神看著黃梅,明顯是不知道這其中還有這樣的緣由。
“想來你還記得一個多月前的事情吧。又是你擅自找了一對外地的夫妻,賣的同樣是兒子的骨肉,你的孫女花上雪。說起這事,我都覺得好笑。賣孫女的人嘴裡口口聲聲的說著這是為孫女的未來著想,為她找戶好人家。請問,可有人將賣孫女的錢,當作喜錢,連帶自己兩口子的份,一分為五,分出去的嗎?賣孫女的銀子是五兩,不過對方要求跟你們的關係斷的乾淨,多給了五兩銀子,那就是十兩銀子。花下田家拿到手的銀子應該也就二兩銀子吧。三兄弟一人二兩,你們兩口子四兩銀子,我可說對了?”
“什麼?賣孩子的錢還要分給兄弟父母,十兩到手的只有二兩?還喜錢?這老虔(qián)婆還真能折騰,這樣缺德的理由也說得出,那銀子還分得下手。同樣是兒子,這態度也差太多了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花下田不是她生的,而是撿來的種。不過,就算是撿來的,養大了也是有感情的。這老虔婆的良心是不是讓狗吃了,也太黑了吧。”
“是呀,是呀。”
一瞬間院子外又是議論紛紛,花上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