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人言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難不成他要反其道而行?
趙宗晟搖搖頭,且看他能拖延到什麼時候?之前想著儘快離開,但是現在改變主意了。趙昭想要留到什麼時候,自己都會陪著,只要看緊他就沒問題了。已經大半個月了,整個永安陵區都在自己掌握之中,可饒是如此,趙宗晟心裡還是惶惶不安。
向趙曙(宗實)低頭?
趙昭連連搖頭,目光冷冷,他當真做不到。
一個將自己母子逼的流落天涯,險些喪命,分別二十多年的人,讓自己向他低頭?開什麼玩笑?如此深仇大恨豈能放下?還有早夭的那三個哥哥,全都是自然死亡嗎?就沒有一點人為因素嗎?趙昭心中多有懷疑,畢竟某些人作案動機實在太充分了。
自己和趙宗實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焉有向仇人道歉的低頭跪拜的道理?哪怕他曾經是皇帝,趙昭也絕對不願意讓步。自己才是大宋皇室嫡傳血脈,他不過是旁支宗室而已,如何比的上自己尊貴?
只是若堅持不謁永厚陵,必定會為任所詬病,趙頊也肯定會以此來大做文章。拜不可,不拜也不行,那麼唯獨有第三條路可以走了。
“李承,情況怎麼樣了?”
李承回答道:“殿下的安排都已經妥當了,十幾天下來,護衛和監視情況也基本搞清楚了。”
“那就好,陪趙宗晟耗了半個月了,也差不多了,就今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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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寧六年五月初一,夏曰的天氣本就十分炎熱。偏生今曰還是個陰天,陰雲壓的很低,卻不見下雨,也沒有一絲風,越發的悶熱難耐。
隨秦王來謁陵的三千扈從也是燥熱難捱,一個個都坐立不安。本該堅守崗位的,也都偷偷溜到樹蔭底下乘涼,其中包括負責護衛計程車兵。
最初在趙宗晟的嚴格要求下,一個個都精神高度集中。但凡是個人,就不可能一直精神高度集中,半個多月相安無事,士兵們也就逐漸放鬆了警惕。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