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崇義小女兒的婚事因為李弘冀的死拖了下來,然後又因為李從嘉的反叛繼續拖著,殷崇義雖然是朝中大官,可是殷妍兒待嫁的夫家見殷家將婚期一而再的往後推,便認為他是有意悔婚,便直接退了婚書。這會兒殷崇義還看著退回來的婚書苦惱,反倒是殷妍兒開心極了,但臉上只是露出淡淡的笑意。
殷崇義本想安慰小女兒兩句,見她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也是搖頭一笑,這時韓熙載便登門了。韓熙載給李璟召進宮中殷崇義是知曉的,算計著韓熙載來的時間,怕是他剛剛才從宮中出來。殷崇義將小女兒打發回去後宅,便往前廳迎去。
韓熙載見到殷崇義問了好,說道:“殷內使可知聖上要與鄭王殿下講和了?”
“嗯?講和?”殷崇義對此是一無所知,茫然的盯著韓熙載。
“正是,剛剛聖上召下官進宮,就是給下官安排差事,聖上派下官出城安撫鄭王殿下。聖上還廢黜了剛剛立下的太子,又封鄭王為太子。從表面來說這是好事,可是某心裡總是覺得有些不妥。”韓熙載緩緩說道。
“蘇州柴克用敗了,那湖州戰事如何了?”殷崇義撫著鬍鬚,問道。
“柴克用因為馮延魯投降而戰敗,湖州的胡則和魏岑也遭遇了慘敗,戰報所說鄭王殿下在湖州有近八萬兵,而柴克用說鄭王從蘇州出來帶著四萬人。”韓熙載回道。
“那叔言就不用多想了,鄭王殿下手握大軍,柴克用和胡則已敗,朝中再無人能敵,戍邊將領此時沒有一個發表自己的意見,就是他們對鄭王的反叛不滿也不能調回,因此聖上怕了鄭王的威脅,做出讓步也是情有可原的。”殷崇義淡淡一笑。
韓熙載微微一嘆,問道:“殷內使可想過,聖上與鄭王兩父子反目,鄭王殿下的為人你我清楚,他可以將此事放下,可是從聖上最近的所為,他能真的就能放下兩人曾經有過的間隙?”
殷崇義將眉頭緊鎖,道:“叔言是說其中有貓膩?”
韓熙載搖頭道:“是否有貓膩下官不知曉,但總是覺得有些不對,聖上殺了大皇子,只是因為大皇子在南漢殺了劉晟,又坐了他的龍椅,如今鄭王已經舉旗反叛,他又怎麼能饒恕他?”
殷崇義仔細思量後,說道:“聖上的心思你我不知,某認為鄭王殿下自然會有決斷,叔言只要按照聖上所說去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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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熙載失望而歸,剛剛回到府上就接到鷹眼送來的密信,他將眉頭皺起,心道:“孫晟這是在報復。”
孫晟給免官之後三番五次的求李從嘉幫他說話,可是李從嘉都將他拒絕在門外,也是因此孫晟對李從嘉有很大的怨氣,人越老越固執,也越容易記得仇恨。
韓熙載看過信箋之後就明白了李璟的意圖,心也終於放了下來,想著明日就要出城,他便想著早些休息,明日出城見到李從嘉將鷹眼給自己的訊息也帶給他。
李從嘉對朝中李璟的想法和孫晟的計謀一概不知,他手中近四萬大軍已經向江寧府殺來。沒有任何意外情況發生,明日一早就能趕到江寧府外。
銀槍都大軍一路進發,將沿途所有的縣城村莊都已經收到了李從嘉的囊中。唐國戍邊的將軍對李從嘉的反抗沒有人發表任何意見,作為皇族的李景達也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似乎眾人都對李璟殺太子之事生了兔死狐悲之心。如此一來,李從嘉只能要能夠抵達江寧府,江寧府就是孤城一座了。
凌晨天色依舊漆黑一片,李從嘉四萬大軍距離江寧府只有十里之遙,此時李從嘉手中拿著剛剛收到的江寧府鷹眼送出的信箋,看過之後他恨恨的將信箋撕爛,下令全軍原地紮營休息,又將張洎等人叫到帳內議事。
李從嘉將信中內容說出,張洎當即說道:“殿下不能進城。”
張洎說完其他人為了李從嘉的安危著想,也跟著附和著。
李從嘉淡淡一笑,說道:“李璟與本王耍如此計謀,本王只有進城才能更加名正言順的奪取皇位,不過進了城,本王也將處於危險之中。”
“殿下要仔細斟酌,我軍有炸藥包,城內還有銀槍都兩萬人,攻城對我軍來說不是困難,只要殿下扣下韓尚書當做不知便可。”眾人勸阻道。
李從嘉淡淡一笑,說道:“進城是解決爭端的最好辦法。”
張洎在他說完後立即說道:“殿下,可以叫李衛去。”
張洎說起他,李從嘉才想起李衛可是會做面具的,張洎若是不提起他,李從嘉倒是忘了這麼一個人。
李從嘉露出笑容,心裡已經有了主意,將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