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變的來龍去脈,宇文孝剛剛聽完整,今日忽然有不認識的同僚登門,他已隱隱猜到了什麼。
事件還沒收尾,李隆基沒抓住。聽說已有進展,查到其眾數十人往南逃了,恐怕多半要逃到終南山躲起來,歷來政變失敗的人總喜歡逃到那邊,不過最終很少沒被逮回來的。
周彬知道這人有後臺,於是言語之間就十分客氣了,又是打拱又是作揖:“聽聞好友說起宇文公於刑律頗有造詣,我雖在門下省,但以前在地方做過通判,今日私下登門,是以同好者相交也。”
宇文孝暗自打量了一下週彬的面相,不甚方正,顴骨高、兩腮瘦、臉色慘而白,這在唐朝講究“天圓地方”的正面形象有點不符而且此人不找其他介面,開口就說刑律。宇文孝認為這是戾氣外露的表現。
這倒是因為周彬來之前聽到竇懷貞提到刑部和京兆府都有空缺,所以周彬以為宇文孝多半要升到上述兩個部門,投其所好而已。
兩人見禮客套了一番,宇文孝將他迎進院子。剛進門廳,周彬便呆了:滿院子的菜。他苦笑道:“別人都是種花,宇文公種如此多菜作甚?”
要知道能在城北擁有一座如此大的宅子,不可能是缺錢的主,很多沒錢的小官只能租房或者住在城南。宇文孝這地方,位於長安西北面千福寺附近,離西市也不遠,地價不低。他們的家的門雖然上的黑漆,裡面的房屋也不是那麼華麗,但確實大,一院子的菜;北面有一堵牆,看樣子裡面還有個院子。
宇文孝笑了笑,臉上如溝壑一般的皺紋更深了:“早年落魄,吃過不少苦,養成了幹活的習慣,這要一天不做點力氣活,渾身就難受。”
周彬無言以對,當了官既不讀書又不習武,種毛的菜,年紀也有點老了,真不知道這人還有什麼奔頭。
宇文孝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