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了。陸徵祥進而想到,或許沙皇正是意識到了軍隊的重要性才去莫吉廖夫的,這是一個新發現,如果軍隊效忠沙皇,即使彼得堡出了亂子,從西北戰線調回幾個師足以平定內亂了。
但待在西南戰線的遠征軍會怎麼辦?會公然捲入俄國的內亂嗎?陸徵祥想不明白。
在琢磨這些東西的時候,陸徵祥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1900年,也就是十七年前,俄國借拳匪之亂悍然出兵東北,將東三省實際置於了俄國的控制之下。國內外多少有識之士驚恐東北就此淪喪於俄人之手。如果是知識和眼光更深遠一些,必然會想到俄國在中亞的擴張史,正是因為俄國吞併了中亞,才從歐洲強國變成了世界性的強國。俄國的歷史早已證明一個事實,這個國家,這個民族對於領土的渴求是無止境的!就地理位置而言,東北的重要性不亞於中亞,俄國豈有吐出到嘴肥肉的先例?難怪諸多有識之士憂心忡忡了。好在列強出手了,他們不願看到俄國無止境的擴張,日本人做了遏制俄國的急先鋒,一場日俄戰爭,打斷了俄國伸向東亞的熊爪。難怪當時國人多有對日人感恩戴德者這才過了多少年,仰人鼻息任人欺凌的中國竟然準備干涉俄國政局了!陸徵祥在激動之餘不免有一種深深的恐懼,中國真的可以和主宰世界的列強們平起平坐了嗎?如果中國真的能左右俄國政局,會得到什麼好處?陸徵祥猜不透北京那位的心思,但可以肯定,那是一個膽子巨肥的獨裁者,他敢於在建國之初國內局勢尚未穩定之際便出兵外蒙甚至進軍唐努烏梁海,足以看出其勃勃雄心。可是外交是靠實力說話的,光有雄心不管用。如果沒有幾十萬遠征軍入俄並且取得無可爭議的勝利,他不會受到英法美意等國外交官的重視,俄國人更不會給予應有的禮遇。可是,我們的實力足以干涉俄國政局了嗎?萬一失敗並被揭示真相,會是什麼後果?陸徵祥不敢想下去了。就像當初列強不願意看到俄國霸佔東北一樣,英法美意等強國會允許中國攪亂俄國嗎?這會給正在飛速發展的國內建設帶來什麼後果?
當天,他給外交部起草了一份例行的報告,將彼得堡最近發生的事情扼要做了一個總結。這份報告將由信使帶回國內,但不是現在。如果沒有特殊的情況,每隔半個月,會派遣信使回國報告工作,今天是俄歷2月22日,推算公曆為3月7日。長期在俄國工作的陸徵祥已經習慣於使用俄歷了,不然沒辦法跟俄方人士交流。但他討厭俄歷,不明白為什麼俄國為什麼固守著俄歷不放,這帶給他許多不便,在給國內的報告中必須加以註明,因為二者相隔13天呢,不特別註明會引起誤會。
但就在次日,彼得堡發生了最大的一次騷亂。這天是國際婦女節,彼得堡的一些企業召開了紀念三八節的小型集會,不知為何就演變成了罷工和遊行。工人們湧向了涅瓦大街,打出了“麵包”“打倒戰爭”“打倒**制度”的口號,遊行隊伍擠滿了涅瓦大街,令在聯絡處觀看的範德平興奮不已,對李三才說,“好戲真的開始了。看上去人數真的不少呢,目測應該有十萬了吧?”他轉而對張小丁說,“讓你的人幹起來吧,應該就是這次了。”
“這樣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和以前有什麼不同嗎?”張小丁疑惑地說。
“那就創造出不同來!”範德平豪氣地劈了下右手,“小丁,或許我們正在創造歷史!”(未完待續。。)
。。。
。。。
第八節彼得堡四
俄歷2月23日的罷工及遊行事件並未被賦予特殊的政治意義,也沒有人想過會引起嚴重的後果。不然,尼古拉二世就不會在接見中國遠征軍參謀長後立即動身離開了彼得堡,前往600公里之外的莫吉廖夫了。
進入1917年,彼得堡的騷亂多起來,似乎罷工和遊行也成為常態化了。沙皇和大多數大臣都沒有在意彼得堡的治安問題。
但23日開始的事件以極快的速度發展。第二日,也就是俄歷2月24日,罷工規模越發大了,參加集會和遊行的人數比昨日至少翻了一番,寬闊的涅瓦大街上擠滿了黑壓壓的人群,呼喊著要麵包,要生存,要求結束戰爭的人群情緒開始失控,與維持秩序的警察發生了衝突,一名執勤警察的眼睛受傷——被投擲的石塊打轄了一隻眼睛,至少有三名群眾負傷,其中包括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被警察的棍棒打破了腦袋。
最嚴重的事件發生在茨岡街,上百名工人搶劫了一家糧店,一名奮不顧身保護東家財產的糧店夥計被打倒在地,後面的人蜂擁而上,這名夥計被踩斷了三根肋骨,口吐鮮血,生命垂危。警察介入了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