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的是,幷州向來貧瘠,被人們稱為“苦寒之地”。而另一方面,為了防備北方草原大漠上的鮮卑蠻子,幷州邊境上又駐紮了不少邊軍。與富庶的冀州相比較,民風彪悍的幷州,就是一塊看不到油水的硬骨頭。
所以,這些年裡,太行軍與冀州郡國兵頗為交過幾次手,卻從來沒有主動的挑釁過幷州兵。而幷州的兵將們,對山區裡的“蛾賊”雖然敵視,卻也沒什麼興趣去主動圍剿。
沒有實際利益的事情,大家都沒有興趣去做。總的來說,雙方各自相安無事罷了。
可是,現在,太行軍卻踏上了屬於幷州的土地上!
漢軍騎士的首領,是一個軍司馬。原本,他自恃擁有“千人破”的武力,想要給遠道而來的太行軍一個下馬威。不過,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兵,軍人的基本謹慎態度,這名軍司馬還是具備的。
在小心的觀察了一陣對方斥候的行動以後,軍司馬的神情,明顯的嚴肅起來。當身邊的親兵問起打算如何挑釁太行軍時,軍司馬並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對面的那條大漢,怕不有九尺高?
漢軍司馬心中嘀咕著,縱馬來到距離太行軍斥候小隊三十步遠的地方。
“爾等何人!”
——明知故問!
關羽的臥蠶眉向上一挑,明顯對漢軍騎士流露出來的態度很不滿意。不過,他也是知道輕重的人,沒有馬上翻臉的打算。但是,語調中的不滿之意,怕是連聾子都聽得出來:
“大漢太行校尉部下!爾等何人!”
——明知故問
漢軍司馬知道,對方不是善茬。但是,他也沒有料到,對方的脾氣,居然這麼傲!
不得不說,關羽那副身材和那副表情,實在是很有威懾力。漢軍司馬心裡雖然大為光火,很想立刻在對方的身上鑽兩個透明的窟窿出來,卻還是生生的壓制住了這股衝動。
“我等,乃大漢幷州州師,爾等擅自闖入幷州,可有公文告示?”
作為被張狂看重的猛將,關羽對於這次出征的各項事務,還是知道不少的。他知道,這次太行軍的出征,事先其實已經與幷州的幾位重臣約定了。
但是,這種約定,只是一種私下裡的約定。幷州的那些重臣,才不會自己發傻,將文書之類的把柄,交付到未必可靠的太行軍手中。
以太行軍在漢室朝廷心目中的身份,與太行軍打交道,可是免不了落下一個“私交匪類”的罪名的!
所以,關羽兩眼眯得更小,淡淡的說道:
“若是不清楚我太行軍的事情,那就回去找你的上官,好好問個明白!”
“大膽!”
“無禮!”
漢軍司馬還沒有回話,他身邊的親信,倒是先忍耐不住了。漢軍司馬回頭狠狠的瞪了親信們一眼,制止了他們的聒噪,手中長矛一舉,大聲叫道:
“哪裡來的蟊賊,竟敢如此囂張!難道,你們這些蟊賊,想要再次反叛大漢嗎?”
第8節 兩軍窺匈奴【二】
漢軍司馬手中長矛一舉,大聲叫道:
“哪裡來的蟊賊,竟敢如此囂張!難道,你們這些蟊賊,想要再次反叛大漢嗎?”
聽了這話,關羽心中冷笑。
——果然是明知故問。當關某好欺負嗎?
話已至此,關羽反而散去了怒氣。他淡淡的看了漢軍騎士一眼,說道:
“憑你,可敢逼反我軍麼?”
被關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一噎,漢軍騎士當即大怒,可是他張開嘴以後,卻發現不好回話。
難不成,還真的能給對方扣上一頂叛逆的大帽子?
話說到這個份上,其實雙方都已經清楚了對方的立場。既然大家都沒有將事情鬧大的打算,又互相不買對方的賬,剩下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大家都是漢子,幹得是刀頭上舔血的勾當。既然如此,幹嘛效仿那些文人,做這些無謂的口舌?”
漢軍司馬的話語,其實也合了關羽的胃口。他一手提起插在身旁的大刀,微微一笑道:
“說得好,何必做口舌之爭?手上的功夫,才是最重要的!”
說罷,關羽斜提大刀,對著前方舌綻春雷,大喝一聲:
“放馬過來!”
雖然與關羽相隔了足有三十步,可是剛才的那一聲大喝,依然讓漢軍司馬有種,彷彿是面對著一隻“吊睛白額大蟲”般的感覺。然而瞬間的恐慌過後,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