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差的新馬,在勉強合格的騎術駕馭下,跑贏那些在馬背上長大的匈奴子,未免有些強人所難。
肖大嘴帶著部下,策馬狂奔了一里地,卻發現,雙方的距離明顯被拉進了不少。
原本看不清楚的敵軍大旄【旗幟】,現在已經清楚的將一頭形象猙獰的惡狼,展示在肖大嘴一行人的眼前!
ps:司馬穰苴,本姓田,是田完(陳完)的苗裔,齊田氏家族【後來在戰國時期,代替姜氏成為齊王的那個田氏】的支庶。生卒年不詳,春秋末期齊國人。由於年代久遠,其事蹟流傳不多,但其軍事思想卻影響巨大,與姜尚並稱。司馬遷贊曰:“閎廓深遠,雖三代征伐,未能竟其義。”
第43節 歡宴隱殺機【下】
——惡狼旗!
——匈奴人!
這種旗幟,肖大嘴在半個月中,見識過不下三十面。那三十面旗幟中,有二十五面以上,一出場就被太行軍拿在手中玩耍,有三面從高高飄揚的狀態,落到任人踐踏的地步。還有兩面,在太行軍的追殺中落荒而逃。
但是,這一次,面對步步逼近的惡狼旗,肖大嘴不得不逃!
肖大嘴的心中,分外的覺得屈辱。這種屈辱,可是在他接受了張狂借出的那半塊肉之後,已經再也沒有感受到了。
“可惡的奴子!”
肖大嘴低聲的咒罵著。不過,這種氣話,對他當前的處境毫無幫助。
突然,一匹奔馬一個趔趄,將身上的騎手摔下馬背。這個變故,讓其他人不得不停下來,查探騎手的傷勢。
“俺騎不得馬了!你們快走!”
落在地上的太行軍士卒額頭青筋亂蹦,忍著痛,對袍澤們說道。此人的騎術不佳,這一次倒黴的摔斷了大腿,已經不可能逃脫了。
“怎麼辦,佰長?”
其餘幾人,都將焦慮的目光,投注到肖大嘴身上。
當前這種局面下,一群人最理智的打算,就是拋下斷腿計程車卒不顧,趕緊撤退。只要再跑出六里地,就能夠回到太行軍的大營中。
但是,肖大嘴卻無法做出這樣的決斷。
人們說起肖大嘴的時候,除了打趣他那張生熟不忌,萬物可食的大嘴之外,第二印象,就是這個大嘴巴的義氣。
每次營地裡有了好東西,肖大嘴雖然死皮賴臉的都要去搶上一份,卻從來不吃獨食。用他的話來說,那就是:
“老子一個人吃的不香!”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兒好處,才會有那麼一票人,願意跟隨肖大嘴。哪怕他武技平平,脾氣也算不上太好。
如今,面對困境,肖大嘴的義氣再次顯示出來了。他環視了周圍一圈,大聲的說道:
“走不了了,那些匈奴子,騎馬比咱們快!拼騎術,咱們不是對手。”
看了一眼想要說什麼的部下,搶在他們發話之前,肖大嘴又大聲的說道:
“咱們既然走不了,他·娘·的就跟這些狼崽子拼了!”
說著,肖大嘴一指北邊:
“那裡,就是大營。有幾千毫無防備的兄弟,在那裡慶祝大勝!咱們不攔一下它們,大營他·娘·的就完了!”
聽到這裡,士卒們的脊樑都是一挺。
“沒了大營,沒了太行軍,沒有小天師指揮,咱們還能活著回到太行山嗎?”
士卒們不說話。但是,他們的表情,已經透露出判斷的結果。
在深入匈奴腹地千里的情況下,若是沒有一個強力的依靠,只怕三千太行軍,大半都不會有機會再看見太行山的風景。
士卒們的沉默中,不知怎麼的,肖大嘴的腦中,居然想到了那半塊鹿肉,那半塊他這輩子吃過的最有滋味的鹿肉。
但是,肖大嘴沒有說這個事情。他只是大叫著,咆哮著,問著部下:
“是他·娘·的像條狗一樣的任人追殺,最後依然被那些奴子們砍死在草原上,還是為了大營,為了咱們自己,跟他·娘·的拼了?!”
“拼了!”
“他·娘·的拼了!”
“為了小天師,拼了!”
士卒們都是老兵,自然知道,留下來是十死無生。但是,逃走的結果,也是九死一生。想到張狂平日裡對大傢伙不薄,這些跟隨張狂多年計程車卒,關鍵時刻,還是捨得豁出性命的。
就算有一、兩個心中不願意,可是在看到,身為佰長的肖大嘴都豁出去了,他們也就沒有了推脫的理由。
“假貓【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