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持三個月的戰事而不感到吃力。無論怎麼想,張狂都覺得繼續打下去是可行的。
不過,張狂並沒有就此草率的做出決定。
“先生意下如何?”
聽到張狂的請教,程昱用手撫了撫頜下的三尺長髯。由於年紀大了,原本的青須染上了不少花白。不過,程昱的精氣神並不比過去要顯得差了。
“曹操精通兵法,手下猛將謀臣也不缺少。其固守兗州,城防堅固,並非輕易可下。而且,此次曹操東進迎接天子,已經與孫堅聯絡上。孫堅為當世虎將,就算呂布也多有不如之處。兩者合兵,縱然勝不得我軍,卻也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呂布武力過人,天下難有敵手。不過,此為匹夫之勇,對大軍無能為力。而且徐州豪強林立,各自為政。呂布雖名為州牧,卻不過據有一郡之地。但徐州豪強排外,雖然內鬥不休,面對外敵卻能一致對敵。我軍若攻擊徐州,顯然是幫助呂布統合州中兵權。”
程昱說到這裡,停頓下來。張狂見程昱不說了,問道:
“按照先生的說法,豈不是兩處都不適合了?”
“僕可有此言?”
見程昱否定了自己的話,張狂安靜的等著,等程昱的解釋。
“青州一戰,勝在一個‘快’字。然而,經歷青州戰事之後,機動騎兵馬力衰竭,若是繼續作戰,怕是不復當初之神速。而且,見我軍攻取青州,無論曹操還是呂布,必然已經反應過來,調兵遣將,做好迎戰我軍準備。此時進攻,無疑是與對方硬碰硬。”
“以僕之計,兗、徐可攻,但非是當下。一來青州新得,需要穩定地方,安撫百姓。二來機動騎兵馬膘盡去,須得將養。”
“但我軍可以大張旗鼓,宣揚攻勢,卻只以偏師虛晃一槍。等曹操呂布全力動員之時,我軍便偃旗息鼓,悄然退去。當敵人略有鬆懈,我軍再亮起攻勢。如是者再三,當敵人疲敝不堪,我軍再出其不意,以輕兵長驅千里,迂迴敵人後方,正面則以大軍壓境。如此正奇相合,敵人必然無法抵擋!”
第14節 時窮節乃現
程昱對未來戰局的安排,可謂是中規中矩。這個謀劃不算出色,其最大的優點,便是足夠穩健。用一句話來說,那就是“以己之不敗,待敵之敗”。
張狂點點頭,如果沒有更好的方法,他打算就按照程昱的謀劃來實施。一路擴張到現在,張狂控制下的地盤已經足夠大,兵力也足夠多,在漢末的這場諸侯爭霸當中,已經佔到了巨大的優勢。所以,一些過於冒險的用兵計劃,將會不再進入張狂的考慮範圍之內。
“現在,就看淳于瓊是不是識相了。”
說完這句話,張狂的視線悠然的望向前方,彷彿能夠穿透大帳的阻擋,直接看到淳于瓊的大營中
相較於張狂此刻的悠遊,淳于瓊顯然就沒有那麼鎮定自若了。
“居然是真的?!”
聽完後方傳來的不利訊息,淳于瓊閉上眼睛,眉頭皺的老高。
“將軍有何打算?”
端坐一旁的一位中年文士開口問道。這位文士面部線條柔和,神色卻凜然不可侵犯,腰間則掛著銀印青綬,說明他是一位比二千石以上的高官大吏。
“有何打算?”
淳于瓊苦笑一聲:
“局勢敗壞如此,我還有何等面目,去見本初?”
文士聽到此話,心中一驚:
“將軍切不可心生妄念!”
“不必擔心,我又不是無知小兒,經不得挫折。連當年被雷電所劈,我也挺了過來。這些小事,也就是能讓我心煩一會兒罷了。”
一邊說著,淳于瓊一邊拿起身邊的酒葫蘆,咕咚咕咚的大口喝了一氣。
自從當年在廣宗戰場上,淳于瓊被反賊張角的雷電妖法給劈中了以後,淳于瓊雖然藉助體內的雷電之力。修煉出獨特的雷霆刀法,可是身體內部也被雷電損傷極大。為了對抗體內的暗傷所帶來的痛楚,淳于瓊就養成了大量飲酒以緩解傷痛的習慣。
這個習慣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沒少讓淳于瓊誤過事。偏偏他卻一直沒法改掉。好在淳于瓊身邊有一個好搭檔,可以將淳于瓊耽誤的正事及時的彌補上去。而這位淳于瓊的好搭檔,便是身邊的那位二千石文士。
“那麼,將軍的打算是”
“還能怎麼樣?去投奔曹孟德罷了。”
對於自己的下一步動作,淳于瓊並無隱瞞的意思。
“曹兗州,算是個可行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