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改裝出幾輛轒讟車,用於攻城。
所謂的轒讟車,是一種有堅固防護的攻城作業車。說白了,其實就是在四**車上用木板搭建一個防箭的頂,以掩護車中人員的攻城作業。
像弩車、井欗之類的高階大件。聯軍一時半會製造不出來。但是雲梯、轒讟車之類技術要求低的攻城器械,楊奉等人還是可以趕製出幾架的。
另一方面,為了給塢堡中的太平道守軍施加壓力,在指派民夫進行攻城作業——填溝之時,那些精銳戰士也沒有閒著。一些膀大腰圓的力士,被挑出來舉起沉重的櫓盾,以掩護那些手持弓弩的射手逼近塢堡,與塢堡的守軍對射。
這種攻城行為,無疑是很沒有效率、效果很差的。但是。以聯軍的非專業攻城技術水平,也只能夠做到這一步了。
第一天攻城行動下來,堆土的民夫死傷一百四十餘人,弓弩手損失五十餘人,估計給塢堡守軍造成了三十到四十人的傷亡。如此拼下去,預計聯軍要耗時二十天以上,死傷兩、三千人,才能拼光塢堡中的守衛力量。
但是。這樣的時間消耗與人員傷亡,聯軍願意承受嗎?
或者說。聯軍承受得了嗎?
雖然聯軍有四方勢力,但呆在中堡城下的,卻只有韓暹和楊奉兩人。這也是根據戰前的密會,四方所達成的協議。
根據協議的分工,胡才與李樂各支援給聯軍一千丁壯,用於進攻最重要的“白波谷五堡”之中堡。但是。胡才與李樂二人,並不會出現在中堡下,而是兩人合兵,去進攻防禦空虛的北堡。
韓暹這次帶來的部下都是騎兵,不適合攻城戰鬥。故而得以免於參加攻城。但是,這樣做的代價是,韓暹只能從破城後的所獲裡,得到象徵性的十分之一。
也就是說,這次進攻中堡的主力,其實就是楊奉一家。但是,胡才、李樂二人,害怕楊奉將自己派出去的兩千丁壯都當了炮灰,堅持讓韓暹當了名義上的領袖。這樣一來,楊奉要想將不屬於部下的友軍送上炮灰戰場,就變得有些困難了。
由於聯軍堪稱是一群真正的烏合之眾,按照被推舉為臨時首領的韓暹估算,只要本方聯軍的傷亡達到了一成,也就是一千人,這種對堅城的進攻戰鬥,就很難再繼續下去了。就算首領們堅持發動進攻,士氣大跌的聯軍,戰鬥力只怕會下降一大半。
不過,對聯軍來說,幸運的是,塢堡中的守軍中,合格的弓弩手,只怕也沒有那麼多。而且,隨著攻城時間的延續,聯軍的那些攻城器械,將會逐步完善,對城牆的威脅,也會不斷增大。所以,對於強攻下這座塢堡,大家還是很有信心的。
聯軍首領們真正擔心的,反而不是中堡裡的守軍,而是北方的張狂。眾所周知,張狂與郭太都是太平道的餘孽,關係一向極為密切。如果得知了郭太的死訊,剛剛才離開白波谷不久的張狂,絕對會快速的再次南下。
白波谷的太平道勢力,若是有了張狂這個主心骨,戰鬥力至少要增加五成。更別說張狂麾下的太行軍,接連挫敗了攻殺過幷州刺史的南匈奴和北方霸主鮮卑人,在北地可謂威名赫赫。聯軍雖然人多,卻絲毫沒有能夠在正面作戰中,擊敗太行軍的信心。
所以,為了儘快的攻破中堡,聯軍在幾天前,就已經提前在中堡內埋伏下內應。
考慮到聯軍與太平道原本的密切關係,還有已經因為郭太之死而大為動搖的軍心士氣,拉攏識相的中堡守衛,其實並非什麼太困難的事情。只要有適當的機會出現,內應就會想辦法開啟城門,迎接聯軍入城。
而塢堡外的聯軍,為了保證搶城的成功,也特地組織了一支五百人的精銳輕兵。當中堡裡的守衛內應一發動,這支裝備精良的輕裝步兵,就會立刻發起進攻。
哪怕內應開門的動作不成功,準備好輕便的高架樓梯和飛抓一類爬城器械的輕兵們,也應當能夠趁堡中混亂,防禦出現漏洞之機,突破高達六、七丈的城牆,直接發動強攻落城。
所以,聯軍的高層們,在前三天的攻擊行動裡,表現得不急不躁。普通民夫的死傷,並不能影響到他們的決策。直到第三天的進攻結束,乘著夜色,聯軍高層這才再一次聚集在一起。
韓暹與楊奉坐在小山包上,相顧無言。
時間差不多到了三更天前後,如果混入中堡的內應行動順利的話,很快就會點燃起一堆有特殊含義的柴火。
“火!火起啦!”
約定的時間到了。兩人沒有久等,一堆熊熊大火,很快在城頭燃起。楊奉仔細分辨了火堆旁邊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