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來自西方的潛在威脅,韓馥果斷行動起來。
韓馥先是以討董為由,派心腹從事趙浮、程奐二人,各負責組建一支新州師,編制都為五千人。有這一萬人的直轄部隊在手,韓馥才覺得自己的心裡安定了許多。
對趙浮、程奐組建的萬人州師,韓馥極為重視,不但從全冀州範圍內挑選精兵良將,把名動冀州的張頜、高覽二位猛將,都闢除為州師的軍司馬,還從各郡的武庫中,強行撥調強弩八千具,用於州師的武裝。
強弩這種軍國利器,代表了大漢的最高軍事裝備水準。一支擁有大量強弩的軍隊,哪怕士卒的實力不是太強,卻依然足以對抗由百戰老兵所組成的隊伍。
有了這樣一支精銳嫡系武裝在手,韓馥的膽氣終於壯了起來。畢竟,麴義固然能戰,卻是前任冀州刺史王芬的心腹。對韓馥來說,此人可用而不可深信。還是趙浮、程奐這兩位心腹手中的軍隊,能夠讓他心安。
新州師的組建,表面上韓馥是為了討伐董卓,其實一方面是抵禦張狂的東進,另一方面也是防備麴義有什麼異動。最後,也是最為隱蔽的一條,還是為了威懾袁紹,避免其對冀州的滲透。
作為“四世三公”袁氏的嫡子,哪怕袁紹現在一心正撲在討董上,韓馥也不敢認為,他對冀州的影響力會比自己差。如果張狂那傢伙,能夠幫助韓馥悄悄的牽制住在河內的袁紹一段時間,讓韓馥的影響力慢慢滲入冀州各處,超過袁紹的影響力,對韓馥來說,那就再好不過了。
在做完了武的一手之後,韓馥又派出心腹重臣——長史耿武,前往幷州出使,恭賀張狂接任幷州刺史,以修補雙方的關係。只要能夠打消張狂這個黃巾餘孽暗中的東進念頭,韓馥絕不會吝惜,冀州府庫裡還剩下的那點兒錢糧。
雖然說,冀州的府庫,其實已經相當的空曠了。
冀州府庫空虛,可不是韓馥自己花銷了多少。錢糧開銷的大頭,其實是遠在河內的袁紹。
袁紹屯兵河內,身居討董戰事的第一線,手下兵力上萬,每天需要的錢糧都為數不少。但是,以這些兵馬所造成的消耗,袁紹可養活不了他們。不說他直接統治的渤海郡,遠在東方數千裡以外,光憑區區一個郡,自然也提供不了多少錢糧。
所以,袁紹手下萬餘精兵的軍需供應,便落在了冀州牧韓馥的頭上。而韓馥有介於自己袁氏故吏的身份,對於恩主的嫡子所提出的這個要求,只得硬著頭皮加以滿足。
如果光是袁紹手下的萬餘精兵,以冀州的富庶,倒也不算太大壓力。可問題就在於,袁紹身為討董聯軍的盟主,其餘的討董盟友若是軍糧不濟,少不得要向袁紹討要一二。袁紹既然手頭無糧,當然會將這些諸侯盟友的要求發到韓馥那裡。
而韓馥若是不想將兗州諸郡的那些諸侯都得罪光,那就不得不經常的出些血本,以交好那些諸侯。如此一來,冀州的錢糧消耗速度,可就不是一般的快了。
韓馥對張狂的忌憚,其實倒不是真就怕了他。只是,張狂若真的打過來,別的不說,冀州的錢糧在大量供應遠在河內的袁紹軍以後,又不得不分給酸棗聯軍相當大一部分,剩下的那些數量,已經很難支撐這樣一場大戰。
再說,就算是冀州軍打贏了張狂,張狂只要往太行山裡一縮,韓馥可就奈何不了他了。以太行山的艱險難行,堪稱是易守難攻。韓馥難道還真的會大舉發兵,去那種鳥不拉屎的窮山溝裡,圍剿那些靈動無比的“山猴子”不成?
若是打輸了,冀州損兵失地不說,萬一惹得袁紹以此為由,掉頭北上“支援”冀州軍,那冀州還能姓韓麼?
所以,前往晉陽的長史耿武,他肩頭的責任可不輕。耿武必須以最小的代價,儘量與張狂定下互不侵犯的合約。只要熬過目前這段艱難時光,等到討董成功,騰出手來的韓馥,自然會將目前損失的那一點兒微末錢糧,從張狂那裡十倍、百倍的討回來!(未完待續。。)
第43節 且冷眼旁觀【一】
由於自覺時間緊迫,任務重大,耿武一路上輕車簡從,行動極快。只花了不到十天時間,他就穿過了道路崎嶇的太行山,從冀州一路來到幷州的治所晉陽。
晉陽城由於並沒有在此前的大戰中,遭到戰火的洗禮,城池依舊高大雄偉,城中的人煙依舊熙熙攘攘。除了城頭新換上的“張”字大旗,一切與從前似乎並無不同。
張狂如今正好呆在晉陽城中,正焦頭爛額的處理著戰後的各項事宜。他得到韓馥派出帳下頭號屬吏前來拜會的訊息,心裡大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