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了近前,手雷也來不及使用了,眼看著清軍就要衝入明軍陣列中大砍大殺,數聲清晰的命令傳來:“撤!”
剛才還排得整齊的明軍隊伍聽到撤的聲音,再也顧不得維持隊伍,拖著火槍轉身四散而逃,眨眼間整個明軍的隊伍就崩潰。
“快,開炮,向前面開炮。 ”杜大山看得清楚,大聲喊道。
“將軍,不行啊,炮管太燙了,再開就要炸膛了。 ”一名炮兵百戶苦著臉道,眼下各門大炮都已經發出十幾二十發發炮彈了,連整個炮管都要變得通紅,若是有人用手不小心碰到炮身,馬上就會滋的一聲,整個手都冒煙,就連打溼地抹布放在炮管也是熱汽四冒。
“那,快降溫。 ”杜大山無奈的道。
“是,將軍。 ”
見到明軍四散而逃,滿人白甲兵愣了一下,馬上大喜過望,這種從背後追殺正是滿人最善長的遊戲,只是這些年他們已經好久沒有這種暢快的感覺:“殺,殺光明狗。 ”
數百最前面的白甲兵瘋狂吶喊起來,他們拍打著戰馬,肆意狂笑,這一刻,他們的角色轉換了過來,由被明軍任意屠殺地豬羊重新成為屠夫。
“砰!砰!砰!”無數的槍聲重新響了起來,將滿人從屠夫的幻想中拉回現實,這一刻彷彿時間停止,正在追殺明軍的滿人突然象施了定身術,呆立不動,然後一聲不吭從馬背栽下,鮮血汩汩流出,將地上的泥土染成一片紫黑。
後面的滿人愕然的發現,不知在什麼時候,明軍已經築起第二道車陣防線,車陣後面,一排排的明軍正在射擊,而前面潰散的明軍正伏在地上,向車陣底下鑽過,然後重新整隊。
“殺!”不死心的滿人重新嚮明軍第二道防線衝擊,槍聲大振,衝鋒地滿人象割麥子一樣倒下,雙方都回復了滿人第一次衝擊時地情景,清軍付出無數的傷亡只不過讓明軍地車陣後移了百步。
“好。 ”城頭上,謝遷、丁可澤等人都看得熱血沸騰,為下面羽林衛的表現喝起彩來,謝遷他們甚至可以看清羽林衛正在準備第三道防線,即使清軍還有能力衝破第二道,絕沒有能力再衝破第三道。
看著滿人撞在第二道防線上重新傷亡慘重,孫克鹹也是鬆了一口氣,心道好險,若不是車輛夠多,又只需防一面,今天的車陣真要給這些韃子破去了,這樣一來,不但柳營傷亡會大大增加,清軍要走也無法攔阻,他這才想起來,好象好久沒有聽到大炮響了,扭頭向一名傳令兵道:“問一問杜大山,怎麼回事,為什麼不開炮?”
孫克鹹的話聲剛落,“轟隆。 ”驚天動地的炮聲又落了下來,在清軍衝擊的隊伍中濺起高高的煙塵,將一大片滿人吞沒在硝煙之中。
“大帥,不行了,正黃旗不足五百人了,讓大家撤下來吧。”一名牛錄滿臉是淚的向索尼哀求道。
二千白甲兵,在十餘天前埋擊時死了五百人,如今只有不到五百人,剛才的衝鋒已經死了一千人以上,即使以白甲兵如此精銳,死了將近七成後,其餘人也不由遲疑起來,聽到那名牛錄的話,許多人用希冀的目光望著主帥。
“噗”索尼的長刀捅進了牛錄的肚子,那名牛錄臉上全是不可思議之色,砰的一聲倒在地上,索尼將沾血的長刀舉起,臉上一片猙獰:“再敢言退者斬,全軍前衝!”
“衝!”其餘白甲兵看到這種情景,知道再也沒有後退或停止的餘地,重新衝擊起來。
“王爺,王爺,停一下吧,再打下去我軍就要光了。 ”另一邊,耿仲明的人馬也是死傷慘重,一名部下拉著耿仲明的馬頭勸道路。
耿仲明頭上的金盔已經不知掉到哪裡去了,衣服沾滿了泥土血跡,早已沒有了王爺的威嚴,臉上一片死灰色,他也親自衝鋒數次,不過,這些血跡都是他的親衛用身體護住犧牲時沾上的,沒有部下的護衛,他早已經死了不知幾次了。
聽到部下的話,耿仲明嘴角抽動:“打光了又如何,若是衝不出去,我們留著人又有何用?”對於耿仲明來說,確實如此,自從山東叛亂,他隨著孔有德、尚可喜三人跨海投皇太極之後,他們的路已經註定不可能再回頭,當年他們在山東大殺了一通,結果到頭來自己還是要死在山東,耿仲明只覺得,這彷彿冥冥中自有天意。
聽到耿仲明的話,其餘將領只能交換了一下無奈的眼色,耿仲明若是再向大明請降,十有八九沒有好下場,只是其餘人或許可以留住一條命,只是這話卻不能當面說出來。
“快,快。 ”沿著南門到西城的城牆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