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有什麼好拜的?〃董柳馬上說:〃今天是我們全家來拜年,過兩天他們廳裡還要來的。〃一波拜了年就去找渺渺討論下期考初中的事去了。馬廳長說:〃聽說池廳長你的工作搞得不錯,哈哈。〃這話真不好聽,可我得聽著。董柳說:〃他那一點東西都是馬廳長調教出來的。〃馬廳長說:〃我那樣教了誰嗎?〃沈姨碰一碰馬廳長,說:〃老馬在家裡窩久了,脾氣也變壞一點了。〃馬廳長說:〃我變了嗎?我天天在寫東西,這半年多我清閒了,不操那些閒心了,一本書也快寫完了。要是我這麼多年都不操那份閒心,我十本書都寫出來了。〃我說:〃誰不知道馬廳長是全才?左右開弓,行政科研都是一把好手!〃馬廳長說:〃你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哈哈!〃他這一說,我像被剝開了一樣,心裡真有些不好意思。馬廳長說:〃我們這些人都被歷史淘汰了,長江後浪推前浪,大江就這麼東去。〃我想著今天真來得窩囊,聽了這麼一串不陽不陰的話。馬廳長說:〃我閒著無事,胡亂謅了一個對子,哈哈哈!〃說著一指牆上。我抬頭望去,寫的是:
老矣衰矣可以休矣煙雲淡矣天下小矣其樂也融融矣
悠哉遊哉豈不快哉冷暖知哉歲月逝哉又豈有惶惶哉
我晃著頭唸了出來,又唸了一遍,心想,牢騷不小!嘿,嘿。我說:〃對得工,對得工,字也成了體,誰知道馬廳長還有這麼一手。〃心想著他再不陰不陽地說話,我也來幾句不陰不陽地頂一頂,別搞錯了,今天已不是當年了。馬廳長說:〃小池啊,聽說你這一段狠狠地燒了幾把火?〃我說:〃我還敢放火,那不是燒自己嗎?事情它自己燃起來了,還有人鬧著要幹這個事幹那個事討說法呢,我其實是個消防隊員,嘿嘿。〃他笑了說:〃幹得不錯,不錯,燒三把火也是應該的。誰不想燒幾把火?不沖天燒幾把,誰知道有新人來了?哈哈哈,哈!〃我說:〃事情倒也做了幾件,最重要的是把那些想搞秋後算帳的人平下去了。我也不能把他們銬起來,不給點甜的怎麼行?人在江湖啊,身不由己啊,是不是?嘿嘿,嘿嘿。〃沈姨抓了機會插進來說:〃過年不談工作。你家一波今年也進初中吧,大為?〃我感激地望她一眼,馬廳長正用文火慢慢烤我,我雖然用不著怕,但總不舒服。這時渺渺跑過來笑嘻嘻說:〃一波哥哥他亂唱歌,大河向東流,天上的星星翻跟頭。〃董柳說:〃他一張嘴從小就不安份。〃又說:〃看著渺渺一年年快長成大姑娘了。〃渺渺臉一紅,跑開去了。我說:〃沈姨,廳裡本來規定了廳級幹部退休按離休待遇,群眾要上告,我們就只好改了。我們有個內部掌握的條例,只有馬廳長一個人還是按老政策辦,醫療費百分之百報銷,我跟計財處打了招呼,沈姨您就別跟其它人去說了。〃馬廳長說:〃為我一個人定這麼一條政策,我不要,不要!〃沈姨用力扯了他一下,他就不做聲了。我說:〃我今天先透個信,過幾天我們來拜年,丘立原會正式通知的。〃沈姨說:〃謝謝,謝謝。〃她畢竟明白事情就是事情,今天爭口硬氣說不要,那以後想要也沒法轉彎了。現得才是贏家,她明白這個道理。
90、上帝的程式
任志強帶了董卉來拜年,問我安泰藥業的情況。據我的經驗,對方如果老是跟你談一個話題,那這種興趣後面一定有著利益的背景。我想著他是想在我這裡摸摸底,搞點內部訊息,然後去買這隻股票。我說:〃上市都兩年多了,也沒有起色。具體的事都是程鐵軍在管。可股民有意見都衝著我來。中成藥競爭太激烈,匯仁腎寶花上億元做廣告,我們也做不起
。〃他說起去年炒股虧了十多萬,垂頭喪氣的樣子。董卉說:〃姐夫你有什麼訊息透點給他,他炒股就好像有鬼跟在後面,還是個倒黴鬼,拋一隻漲一隻,買一隻套一隻。〃我說:〃別的我不知道,安泰藥業你暫時別買,不值。〃任志強說:〃董事長都說不值,那我就把這個念頭放下了。什麼時候有重組之類的訊息,一定要透給我,讓我也翻一翻老本,我不會外傳的。〃我說:〃你以為這個董事長好當?每年開股東大會,我在臺上就是批判物件,文革時批那些牛鬼蛇神是什麼滋味,我都領教了。〃快到中午的時候,任志強的手機響了,接了電話他說:〃有個朋友請我吃飯,姐夫也去吧?〃我馬上說:〃要是每個人請我都去,我起碼要劈成八塊才夠。〃那些年誰請我吃飯,我都有受寵若驚之感,人家能記起我!可現在我可是吃得疲倦了,沒有精神應酬。我說:〃到賓館去吃海鮮,我還不如在家裡吃點媽炒的酸菜呢。〃他說:〃隨隨便便一張臉,我怎麼敢拉姐夫去?姐夫是誰?是李智打來的電話。〃李智我知道,是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