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憂的倒是盤踞在中西地區的奧斯曼土耳其帝國。四年前的勒頒多大海戰,奧斯曼土耳其的地中海艦隊全軍覆沒,一夕之間勢力範圍收縮有逾千里。馬耳他、雅典、克里特島、羅德島、塞普勒斯島、亞歷山大等眾多軍國重地盡皆改旗易幟,帝國在巴爾幹半島乃至於整個東地中海的權利也隨著皇家海軍的不敗威名也損失殆盡。用大明地中海艦隊提督弗朗西斯德雷克的話來說就是:“沒有得到我們的允許,土耳其人休想用地中海的水洗手!”
事實也確是如此,整整五年以來再沒有一艘土耳其軍艦膽敢越過伊斯坦布林海峽進入愛琴海,以至於伊斯坦布林海峽被大明地中海艦隊的將士們戲稱為突厥海峽。但是,奧斯曼土耳其並沒有受到最後致命的一擊,這四年多來他們和歐洲基督世界之間也再沒有過大的軍事衝突,巨獸一直潛伏在巢穴中舔舐著傷口,默默地尋找著反戈一擊的機會。在突厥海峽後面是不為帝國所瞭解的黑海,土耳其人會不會在那裡隱藏著什麼呢?
不僅如此,奧斯曼土耳其人未經損失的小西洋艦隊始終是帝國的心頭隱患。與莫臥爾王朝等諸多伊斯蘭勢力聯盟之後,穆斯林幾乎控制了整個小西洋北部,足以和缺乏殖民地支撐的帝國艦隊分庭抗禮。近來不斷有商會船隊報告和奧斯曼土耳其軍艦的遭遇,雖然至今還沒有發生任何的武裝衝突,但帝國內閣並沒有容忍別人在自己床邊打鼾的好脾氣。
“等俄羅斯的戰爭結束了”蕭弈天低聲自言自語說道,他慢慢站起身,瞄了一眼滴漏銅壺上的刻度,便開始收拾起桌上的檔案。“應龍!”
“大人?”御衛隊長立刻從帳後走了出來,“您要起駕回府了嗎?”
首相搖了搖頭,“我們出去散散心怎麼樣?”
“是去獵苑嗎?我立刻派人去吩咐他們準備。”
“不,應龍,我不是指這個。”蕭弈天微笑著示意他停下,“今天我們到朝陽門那邊去吃午飯吧,我聽楊巍講那裡有家酒樓的烤鴨不錯,據說比起御膳房來也絕不遜色。”
“大人!這太不安全了!”陳應龍不滿地抗議道。
“不是有你們在嗎?”蕭弈天笑道,“怎麼,每年花掉國家一百多萬專款的御衛隊現在連保護自己首相的信心都沒有了?”
“大人!這是兩回事!”陳應龍立刻反駁道:“就算我們抓住九十九個刺客,仍然不能保證您的絕對安全;可只要有一個刺客漏了網,後果就不堪設想啊!”
“不會了,哪裡可能有那麼多刺客啊。”年輕的首相孩子氣地堅持道。
“不行!”
“那如果我一定要去呢?”
“還是把廚師召到王府去給您做吧。”
“那怎麼能做得好?”
“”
“走吧?”
“大人!事起倉猝我們沒有一點準備,”陳應龍最後堅持道:“還是改天再去吧,等預先在那裡佈置好警衛——”
“沒問題了,如果你們都沒有準備,那麼刺客就更不會了。”蕭弈天一臉燦爛的微笑,“走吧,總不至於真要我命令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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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這裡太不安全了,我們還是回去吧!”陳應龍再一次湊過頭來低聲說道。
“好了,你已經是第十三次這麼說了。”蕭弈天滿不在乎地繼續專注於盤中的美食,“你看看周圍,起碼有二十個是你手下的便衣吧?這樣你都還不放心嗎?哎,你不吃嗎?真的很不錯啊!”
“”陳應龍繼續警覺地注意著周圍的環境,“大人,您為什麼不同意把這裡的食客都趕走?現在這樣魚龍混雜的多危險啊!”
“我告訴過你了,應龍。今天是出來散步吃東西,沒必要搞得這麼張揚。再說,像你這樣左顧右盼的,不等於是在說我們身分特殊嗎?好吧,我答應你,一吃完東西馬上就回王府,行嗎?”
陳應龍已經顧不得回答了,此刻他正全神貫注於一名身穿白綢長衫頭戴淡藍綸巾的青年書生,盯著他一步步走上樓梯,四下打量一圈以後笑容可掬地朝這邊走了過來。
“這位公子,”那書生把右手裡的摺扇啪地一下交到左手,對周圍幾十道犀利的目光恍如不見,徑直上前笑呵呵地對蕭弈天說道:“樓上樓下均已坐滿,不知公子是否介意在下與您同坐一桌。”
“抱歉了。”陳應龍站起身來冷冰冰地回答道,同時下意識地抬起右手略微一擋。
“不妨不妨。”青年書生微一躬身似要表示答謝。不料轉眼之間,他猛地揮起右手,袖子中閃電般抖出一柄長劍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