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軍隊之表率。”
史威順從地點點頭,從侍衛手裡牽過馬韁。東營的戰鬥一度激烈如熾,然而卻沒能等來援軍便提前結束。他們穿過堆疊齊膝的俄軍屍體,走過浸透鮮血的餘溫未褪的焦土。很快,錦衣衛在一道尺餘深的壕溝底找到了第一具明軍的屍體,拉開狹長如葉的騎兵盾,從扭曲變形的近衛軍鎧甲下摸出一個桃木腰牌。“殿下,”他用袖子擦擦腰牌上的血跡,仔細辨了辨上面的紋章和刻字,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氣。“這是颯玥郡主衛隊。”
蕭弈天一時未作回答。片刻的沉默之後,忠武王一翻身跳下馬背,推開衛兵大步朝營地中央走去。幾乎無處不在的戰鬥痕跡為他指明瞭方向,越往前走,殘缺的屍體、折斷的武器也都越來越多。毫無疑問,明軍衛兵們曾在此誓死抵抗,他們令得敵人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自己卻也傷亡慘重不得不且戰且退。
在一座半永固倉房前,蕭弈天突然停下腳步。四名重甲衛兵掌盾執槍守護著破碎的大門,他們儘管早已失去生命,遍佈傷痕的冰冷身軀卻依然挺立不倒。他們的腳下橫七豎八堆著至少二十具俄國人的屍體。
“華梅”首相的聲音低到幾不可聞,史威甚至不能確定是真的聽到,抑或出於自己疲憊下的錯覺。正當他猶疑之時,蕭弈天已經猛地推開只剩下半扇的大門。
更多的屍體,中國人和俄國人,大多絞纏在一起辨不分明。然而眼睛剛一習慣室內的黑暗,史威便立刻注意到拄劍半跪在大廳中央的那個纖細身影。李華梅聞聲仰起滿是血汙的臉頰,虛弱無力的目光略一顧盼,慘白的唇邊彎出一個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