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不過,”他伸手虛指牆上的巨幅地圖,“九州地區有倭人的九名大名,我想他們之中總會有一兩個折服於帝國的文明或者說是強大的。”
“但願如此,”李華梅聳聳肩,道:“這樣倒是能夠為我們省下不少事。那麼李副官,你的意思是要我派兵四出去攻打他們的城市,追獵這九個大名嗎?我們的錦衣衛部隊在長崎夜戰中損失很大,要完成這樣的任務恐怕是力不從心啊。”
“提督大人請不必煩惱。”李家南起身走到地圖前,手執長鞭指點著上面的山川圖形。“大人請看,這是倭軍諫早戰役的攻擊鋒線,這是他們之前的集結地點和行軍路線。如果那些俘虜所言不虛的話,倭人發起長崎夜戰正是為了配合在正面戰場上的攻擊。”
李華梅看了他一眼,不解地問道:“這能說明什麼呢?”
李家南右手手腕一翻,竹鞭嗤地一聲劃過地圖。“倭人針對提督的夜襲失敗之後,諫早方向的敵軍部署並沒有什麼改變,下官認為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們根本不知道夜襲的結果!換言之,敵人的戰略指揮中心並沒有在諫早前線!”
“有道理。”李華梅也站了過來,“我記得倭人來襲大軍的指揮官是個大名是吧?”
“正是!”
“那麼,指揮長崎夜襲的那人至少應該有同樣地位,對嗎?”
“而且,敵人能夠輕易避開我軍在長崎城中的諸多駐軍迫天守閣,從他們對城內地形環境的熟悉情況來看,策劃者很有可能就是那不知去向的肥前大名。”李家南點頭回答道。
“那麼,你認為他躲在哪裡呢?”
竹鞭的尖頭停在了地圖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打著紙面。“佐賀!只有這裡,倭人囤積糧草與戰備物的重地,才是最適合運籌帷幄的地方。而攻擊佐賀對我們而言也是一舉兩得的利事。”
李華梅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如果我是他的話早就逃掉了,哪裡還會等到大軍圍城之時。”
“如果他真的逃離佐賀,那麼對我們也就沒什麼太大意義了。”李家南認真地回答道:“要真是我們所需要的‘投機者’,他就會留在佐賀,留在那裡坐等我軍。”
“為什麼?我不明白?”
“提督大人出身堂堂將門世家,自然不會明白這些權謀暗術。”李家南小心地斟酌著措詞回答道:“九州的淪陷已成定局,而在我軍艦隊的重重封鎖之下,想要逃離是斷無可能。像一國大名這樣的人物,更不可能長期藏匿於佔領軍的眼皮底下。因此,他最好的出路就是投降,憑藉自己的特殊身份和才識換取我們的認同和倚重,此時最好的見面禮可就是非佐賀莫屬了。”
“可是,這樣毫無節操的話,不是太過卑劣了嗎?”
“誠如提督大人所言。然而要統治倭國,完成忠武王大人的宏圖霸業,我們就必須要使用這些卑劣的投機家——只有他們才會為了自己的蠅利出賣一切。”
“也包括出賣我們?”
“是的。”李家南坦言承認道:“但是,只要帝國能夠保持對倭人的足夠武力威懾,投機家們就會把投效帝國看作最有利可圖的方案。今後,只要我們在這裡推行尊君崇聖的教化,應該很快就能培植出忠於帝國的代理人。”
李華梅眨巴眨巴眼睛,又道:“那萬一他不是我們需要的人呢?”
李家南嘴角一牽笑了起來:“那就取他的頭顱去報功好了!再說了,佐賀是東出肥前的重鎮,俘虜們又供稱城中囤積了不少糧草,單是拿下這座城市便已經不枉興師動眾了。提督大人請放心,若是那些大名們不肯遵從我天朝教化,下官也自有計策應對。”
“九州已經是不可守之地了。”竹本四郎負手站在窗閣前,望著下面慌亂成一團的人群輕嘆一聲。
“你騙了我!”大村純忠尖叫著跳到他面前,揮舞著手中的唐紗團扇大聲吼叫。“明國大軍又接連攻佔了肥後、薩摩、大隅三國,如今九州已去其四,他們的兵鋒卻根本沒有絲毫的延緩!不錯,島津義久已經切腹自盡,可我們喪師十萬也再沒有兵力可對抗明人了!這就是你所說的戰略嗎?”
竹本四郎不屑地哼了一聲,“勝負乃兵家之常事,何況事有可為不可為,島津的兵力雖然遠遠勝過明軍,但說到用兵之能不及李華梅十之一二,他的失敗當然未出我意料之外。”
“可惡!”大村純忠罵道:“你竟然把我們的十萬大軍就這樣出賣給明人!我早就應該想到了,你們這些該死的中華人都是不可信任的!”
“給我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