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由否決了這一計劃。
於是雙方都做好了長期對峙的打算,李如柏命令手下士兵以小分隊為單位四出打獵,同時也可以兼起巡哨遊擊的作用。他們往往在樹叢中端著強弩一動不動地潛伏好幾個時辰,耐心地等待著飛禽走獸或者日軍官兵出現到視野中。這種不甚正規的作戰方式令宇喜多秀家大為苦惱,以致於最後不得不派出忍者部隊與明軍展開一場別具特色的山地叢林戰。
7月10日,沉悶的戰局突然有了轉機,一支五十人的明軍部隊出乎意料地從日軍防禦線的結合部穿了過去,神不知鬼不覺地繞到了敵人後方。這個小隊的頭領是一位名叫史威的軍官,其祖上曾經參加過帝國永樂年間對北元偽帝的遠征,在捕魚兒海追擊戰中因傷與大隊失散最終流落關外以打鐵為生。史威自幼便勤習武功,少年時即已有小成,百十里內無有敵手。後來在一次蒙古部族間的內訌中,史威與妻兒失散於戰亂,他激憤之下投身綠林,憑藉過人的武藝與膽識成為橫行於漠北乃至奴爾幹一帶,令過往商隊聞風喪膽的盜魁。他十多年前由於機緣巧合棄惡從善投效到李成梁帳下,成為遼東軍中一員猛將。
此時史威潛伏在樹叢中小心地窺探著日軍的營地,這裡已經處於敵人的防禦線的最外圍,是存放補給物資和減員部隊休憩整頓的場所。因此,儘管前線上兩軍的斥侯交戰不斷,這裡卻幾乎感受不到太多戰爭的氣息,偌大一處囤糧重地竟然只有十餘日軍哨兵懶散地抱著長矛來回踱步,或而背靠空曠山坡上的松樹幹享受著盛夏的和熙陽光。
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時辰,史威仍然保持著最初的耐心,不管怎麼說這和身為強盜的時候在商路上守株待兔比起來只是小事一樁罷了。很快到了傍晚時分,西斜的落日透過樹葉間的點點縫隙將斑駁的金紅色光影灑在地上,毫無警惕之心的日軍士兵開始三三兩兩結夥準備晚飯。當灶坑中火焰騰騰水沸米香的時候,一名武士站起身朝樹林走來。史威停止口中的慢慢咀嚼,將吃了一半的乾糧塞回腰間的口袋,貼著地面緩緩爬向敵人。突然間他一躍而起,如同撲向獵物的山豹般迅猛無比,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經竄到了武士的背後。他左手按住敵人烏帽子兜與胴甲的介面處,輕車熟路地扳開喉輪,右手中探出一把匕首乾淨利落地插進日本士兵的咽喉。整個動作兔起鶻落,驟然遇襲的武士只來得及悶哼了一聲便軟軟向後滑倒。
不一會兒,全身日式鎧甲裝束的史威縮身弓腰走出樹林,猙獰的面甲遮住了他的本來面目,愈發昏暗的天光也使他得以有驚無險地接近敵人。史威飛快地掃視了一眼日軍營地,草地上東一處西一處分佈著十幾堆營火,圍坐成團的日軍士兵約在百十人上下。他怕被引起敵人太多的注意,不敢走近坐在中央喧譁笑罵的其他武士,小心地坐進外圍一圈足輕士兵中。
沒想到的是,周圍的足輕突然跳起身來,一臉驚異地看著史威哇啦哇啦叫個不停,遠處的武士們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來。史威不知道日本軍中等級森嚴,足輕士兵面見武士要恭順行禮口稱老爺,斷然不會有同灶吃喝的道理。再加上史威身材高大,從敵人身上剝來的鎧甲極不合身,更兼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不得不心生懷疑。
史威自己心頭有鬼,一下子跳將起來拔刀出鞘,落日映在倭刀薄薄的鋒口上,道道緻密的紋理盪漾起血一般殷紅的流光。轉眼間,兩個足輕士兵已經被劈倒,他再一個虎跳上前,將倭刀刺入第三個士兵的胸口。這時其他計程車兵們也都抓起武器撲了過來,史威連忙疾步後退,想要拔出倭刀迎擊。不料倭刀形制狹長薄輕利於削砍不利於擊刺,刺入敵人身體後竟被肌肉牢牢夾住一時拔將不出,而足輕士兵的長矛又接連不斷刺來。情急之下容不得多想,史威不得不放開刀柄拔出肋差,在敵人主力近身之前且戰且退。
史威在槍林中左閃右避,伺機用手中的肋差斬斷了好幾支竹矛。突然間,一個身影閃到他面前,揮手示意足輕們退後。此人頭戴裝飾有水牛角肋立的唐冠冑,身穿一套縹絲威的切付小札二枚胴具足,腰間別著一對倭刀。他揭開面當大聲喝道:“吾乃肥前武士山下松太郎,兀那唐人可敢與我一騎討?”
史威雖然聽不懂對方說的日本話,但看他從足輕們手中接過一把倭刀輕輕扔了過來,傻瓜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了。他將肋差插回腰間,腳尖一挑將刀握在手中,雙臂運力斜斬向敵人。山下松太郎右手一翻閃電般拔出太刀,兩弧刀鋒使勁撞在一起激射出耀眼的火花。他冷哼一聲,手中的太刀如毒蛇吐信閃電般攻向對手。史威眼見倭人刀勢狠辣霸道,便以刀為劍,或挑或擋,走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