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賣個好價錢。而紹興那兩個冒牌趙宋子孫,無非是些野心家而已,和陳保二都被無孔不入的內察司給探知了,隨時可以滅掉他們。
而張士誠和方國珍接到這兩個內應遞過來的資訊,心中也拿不到主意,生怕是劉浩然設下的圈套來試探他們,以便藉機發飆,但是又不捨放棄這兩條線,所以一直若離若合地吊在那裡,等待時機成熟再說。
“夏先生,你還有話說嗎?”看到夏煜欲言又止,劉浩然便問了一句。
“丞相,我看陳友諒在採石磯之事,可照行於安豐之人。”夏煜一咬牙,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了。
劉浩然的眼睛突然射出精光,死死地盯住了夏煜。楊憲的表情一下子變幻了幾下,最後復於平靜,而馮國用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夏煜,臉上絲毫沒有變化。
在劉浩然的目光下,夏煜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坐在那裡一般,他知道自己這位主上深不可測,而自己雖然執掌內察司,密察文武百官和內政,但是他明白,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這位主上的監視之下,除了內察司有劉浩然的細作探子通風報信之外,大內親軍名下還有獨立的機構-侍從司,它名義上負責劉浩然和文武百官侍衛的選派和安全護衛,但夏煜知道那才是隱藏最深的特務機構。而且這位主上的心思也越來越難以揣摩。
但是野心頗大的夏煜告訴自己,這些話必須要說。沒有那個主公不想像陳友諒那樣登上九五之尊,而劉浩然登上九五之尊最大的障礙就是安豐的小明王和劉福通,為了能有擁立之功,夏煜覺得自己必須說出這些話,雖然這些話表面上大逆不道,但是越是這樣就越顯得自己是真心為主公所想。
就在夏煜汗流浹背時,劉浩然淡淡地說了一句:“夏先生,做好你份內事就好了。”
聽到這話,夏煜又是高興又是沮喪,高興的是劉浩然沒有責怪自己,說明他認同了自己的“忠誠”,沮喪的是夏煜從這話已經判斷出,劉浩然對小明王和劉福通應該有了萬全之策,可是自己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這麼大一份功勞會落在誰的頭上?馮國用?他應該只是忙於軍略,無暇也不屑去幹這種事情,難道是楊憲,這事倒是應該歸在都知司職權之內。想到這裡,夏煜不由對舊友楊憲有了怨恨,好像他奪走了自己這份天大的功勞。
夏煜和楊憲離開後,馮國用忍不住對劉浩然勸言道:“夏煜此人功利心太重了。”
劉浩然淡淡地說道:“君子喻以義,小人喻以利,人盡其才,並無什麼大礙。”
馮國用一聽,心裡明白了,一時也不好勸道,只好另言道:“夏煜此人喜歡揣測護軍的心思,以求進階,此舉可不大好。”此話也只有他說得出口,就是如此,話一出口,馮國用就感到後悔了,現在的劉浩然不是定遠營那位統領了,而是執掌江南百萬軍民生死的君主了。
劉浩然不以為然,笑著答道:“揣測我的心思?如果我的頭髮能知道我的心思,我就立即剃個光頭。”
看到馮國用的臉色變了變,劉浩然繼續說道:“我與國用你是君子之交,你一直待我以赤誠,我也不會失之赤誠。”
看到馮國用只是笑了笑,並沒有答話,劉浩然知道這個話題比較尷尬,便轉言道:“鄧友德向我推薦道,浙東有四大名士劉基、宋濂、章溢、葉琛,皆是國士之才,宋先生、葉先生、章先生已經應徵於地方官學,唯獨劉基先生不願出山。原本我要親身前往禮聘劉先生,再請至江寧城。然陳友諒大軍在前,我需坐鎮江寧,所以就請你先代我跑一趟,禮聘劉基先生,以示誠意。”
馮國用當即答應下來,言道明日即可動身。
看到馮國用消失在院子門口的身影,劉浩然不由暗自嘆了一口氣。
第七十一章 江上血戰(一)
龍鳳六年四月初一,天氣陰沉,在慈湖江面上,有一支艦隊在緩緩向西行駛,這支艦隊由十六艘二十槳火炮戰艦組成,配有四百餘艘十六槳、十二槳和十槳戰船。儘管火炮戰艦耗費巨大,但是面對陳友諒水師巨大的壓力,劉浩然再咬牙也要鑄炮建船,加上鐵體銅芯的鑄炮技術發明之後,耗材的壓力為之一減,劉浩然一口氣就多裝備了六艘火炮戰艦。
但是這支艦隊領頭的卻是一艘截然不同的船隻,三桅多帆,沒有船槳,船體渾圓流暢,與此前的勇氣號非常相似。這是江陰造船廠最新造出的海軍主力戰艦-勇敢號。
隨著江寧工學院船務學堂的數千工匠畢業,人手已經足夠,而且發展海軍是劉浩然的重中之重,所以劉浩然於龍鳳四年五月在鎮江、江陰增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