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力討好陳友諒,以求自保。
“陛下,你對近日戰事有何看法?”陳友諒不接徐壽輝的話茬,而是轉言問道。
這些日子,陳友諒在當塗城碰得頭破血流,徐壽輝看在眼裡,心裡是樂開了花,小樣的,你也有今天,定遠軍是那麼好打的嗎?但是徐壽輝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痛心疾首,與心同戚的樣子。
“當塗城守軍負隅頑抗,我軍雖然略受小挫,但是在漢王英明領導下,我想用不了幾日定會攻克當塗,並能乘勝東進,直取江寧。”徐壽輝的臉上現出媚笑。
“是嗎?”陳友諒看了看徐壽輝,不屑地哼了一聲。
“陛下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們在當塗城下損失了四萬好兒郎,最精銳的四萬好兒郎啊,就這樣折在當塗城下了。”陳友諒轉過頭去嘆息道。
四萬好兒郎,那也是你的好兒郎,與我何干,死得越多越好,等你的好兒郎都死光了,我也就有出頭翻身之日了。徐壽輝心裡暗自嘀咕道,嘴裡卻更加恭順了。
“漢王不必煩惱,我天完朝地廣人眾,擁有數十萬虎賁之師,更有水師雄軍,只要拿下江南,這點損失也是值得的。”
“數十萬虎賁之師?”陳友諒長嘆了一口氣道,“以前我遍觀天下,以為只有劉福通和察罕帖木兒所部才勉強算是虎賁之師。定遠軍偏據江南錦繡之地,那溫柔蝕骨之地如何出得了虎賁,卻忘記了劉浩然一干人等也是從淮上出來的。淮西之地,出了多少豪傑。”
徐壽輝一時啞然,這也是事實,此時天下大亂,天下風雲人物盡出於淮西之地,劉福通、劉浩然等人不必說了,就是各地混戰的軍隊不管是元軍還是義軍,當打的大多是淮西民軍,可見此地民風彪悍,習武之盛。
“劉浩然佔據江南數年,集東南富庶之財,舉淮上驍勇之武,苦心經營,才有今日之雄勢,我以前都小看他了。還以為他和陛下、張九四一樣,富貴之後便沉迷其中,卻想不到他還有一番雄心壯志,居安卻能思危。”
陳友諒這話說得有點難聽了,徐壽輝心想自己的確沒有什麼才幹,但是也沒犯下什麼糊塗事,只是喜歡享樂而已,但是如果不是自己這般做為,能輪到你陳友諒今日在我頭上作威作福嗎?但是人在屋簷下,徐壽輝也不敢開口,只是悶頭不做聲。
陳友諒不以為然,繼續沿著自己的思路往下說:“我興軍以來,從未遇到過如此對手,而當塗之戰,也是我從未遇到的難題,現在破眼前困局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直趨江寧。”
徐壽輝嚇了一跳,被軟禁之後他便開始仔細琢磨陳友諒這個“逆賊”,得出的結論是陳友諒性雄猜,好以權術馭下,玩權謀可謂是心黑手辣,打仗卻是膽大妄為,率性而為。正因為如此,他才能殺倪文俊,再進而執掌天完朝,並能席捲湖廣、江西,盡領大片地盤。陳友諒此次全力東進,在徐壽輝看來又何嘗不是一種膽大妄為,率性而為,江南的情況都沒有摸清楚就敢帶著大半家當殺上門去,你以為劉浩然還是以前無用的元軍嗎?
現在陳友諒打算不顧當塗,率兵直接殺到江寧去,徐壽輝不由感嘆,此人的膽子的確夠肥,原本大軍已經是孤軍深入,現在還想直搗黃龍,如此結果不是大贏就是大輸。徐壽輝現在陷入一陣矛盾的狀態,從心底來說,他希望陳友諒在江南輸得一乾二淨,但是此時的陳友諒輸就等於天完朝輸,陳友諒的家當敗光就等於天完朝家當敗光,到時就算是陳友諒飲敗下臺,自己復起也沒有什麼好結果。
正當徐壽輝在心裡暗自矛盾時,陳友諒突然轉過頭來說道:“但是直趨江寧之前我們必須要做一件事,鼓舞軍心士氣,還得向陛下借一樣東西。”
徐壽輝的心裡不由砰砰亂跳了一陣,他有點猜不透陳友諒的意思,遲疑地說道:“請漢王直說,不都是為了天完朝嗎。”
陳友諒笑眯眯地看著徐壽輝,那皮笑肉不笑的陰測神態把徐壽輝看得心裡直發毛。
“我想稱帝,然後大賞群臣,以鼓舞士氣,還請陛下讓賢。”
陳友諒的話像一條毒蛇鑽進了徐壽輝的心裡,終於下手了,陳九四這狗日的終於下手了,怎麼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是今天。徐壽輝哀嘆道,從江州事變後,他就知道會有今天,但是他心裡一直在給自己留一絲希望,陳友諒雖然膽大,但是還不至於弒主篡位,自己再無用也還是塊遮羞布,陳友諒還要供著自己給天下人看。可哪曾想到,陳友諒的的確確是一位膽大妄為,心黑手辣的人,最後一塊遮羞布也毫不猶豫地扯下來了。
徐壽輝不由自主地渾身顫抖著,他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