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番號不同的紅巾軍互相攻伐的混亂狀態。
察罕帖木兒偵知汴梁城中糧草已盡,就與諸將閻思孝、李克彝、虎林赤等商議分門攻城。戊寅夜,元軍諸路人馬擂鼓登城,斬關而入,很快就攻陷了汴梁城。劉福通護著小明王帶著數百騎出東門遁走,退回安豐,把小明王的皇后及紅巾軍妻子家眷數萬,官員五千,符璽、印章、寶貨等無算丟得一干二盡。
察罕帖木兒學起定遠軍那一套,傳令全軍嚴遵軍紀,不得擾民。全城居民二十萬,軍無所私,市不易肆,不到十餘日,河南悉定。察罕帖木兒獻捷大都,以功被拜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兼知河南行樞密院事、陝西行臺御史中丞,仍便宜行事,並詔告天下。
察罕特穆爾既定河南,便派兵分鎮關陝、荊襄、河洛、江淮,而重兵屯於太行,營壘旌旗,相望數千裡。並日夜趕造車船,繕兵甲,務農積穀,訓練士卒,謀大舉以復山東。
張士誠聞得汴梁陷落,察罕帖木兒大軍屯於太行、河南,二話不說便接受了元廷的招安,以江淮行省左丞相的價格重新回到元廷的旗下。不過他的態度很明確,招安我可以,但是不能讓我去打江南,否則就翻臉。
劉浩然也接到了張士誠關於接受招安的通報和解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事自己也擋不住,只要他不來添亂就好了。不過劉浩然驚於張士誠招安的速度,八月汴梁陷落,九月張士誠就換了旗號了,可見老張對招安熟門熟路,所以辦起來很快。
河南江淮戰亂多年,運河久塞不通,今日河南平定了,江淮也被招安了,元廷便迫不及待地要求張士誠趕緊北運漕糧,並於十月派兵部尚書巴延特穆爾、戶部尚書曹履享,以御酒、龍衣賜張士誠,督促此事。
可是張士誠手裡的糧食也不多呀,產糧大戶可是江南的劉浩然,自己還是靠賣些淮鹽和棉花等物產換回不少糧食,這才讓轄下的軍民勉強吃個肚飽。現在元廷突然給他一下子壓這麼重的擔子,張士誠能不跳腳嗎?
可巴延特穆爾、曹履享不幹了,這些年河南、山東各地兵亂四起,元廷為了鎮壓不知徵募了多少青壯,而河北又連年大旱,多少張嘴等著張士誠的糧食下鍋,當然了,也有不少色目人的錢袋子等著張士誠去填滿。
張士誠左思右想,實在沒有辦法了,一咬牙只好籌集了大量的淮鹽和棉花,厚著臉皮去江南換糧食。自己新官上任,總不能馬上又翻臉吧。萬一把元廷逼急了,下道旨意說你沒糧食,那你把有糧食的江南打下來吧,那就真的只有翻臉了。
巴延特穆爾、曹履享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張士誠能弄來糧食,讓自己能交差就行,管它糧食的出處是哪裡。
張士誠換來五萬石糧食,然後趕緊把兩位大員打發走了,回頭一想,張士誠覺得自己太虧了,這丞相的代價也太高了些。
劉浩然在六月底終於迎來的一件喜事,薛如雲在眾人期盼下終於誕下一子,朱升為這位嫡子取名為劉煥章。
但是歡慶沒過去多久,劉浩然與陳友諒的初次會戰終於爆發了。
劉浩然研究過陳友諒的戰術戰略,發現此人打仗有點率性而為,沒有什麼定數,實在很難猜出他下一步會出什麼棋。想想也是,說不定連陳友諒都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要打到哪裡,別人又怎麼會知道呢?
所以劉浩然不敢掉以輕心,傳令池州一線日夜警惕。而諸營水師也是嚴陣以待,隨時候命。
陳友諒佔據安慶後,一時窺視池州,試圖拔掉這個前進的釘子。趙德勝一段時間抓到了不少陳部的探子細作,也清楚陳友諒要對池州動手了,於是連忙向江寧報信,並通報了駐青山的常遇春和駐九華山的傅友德。
七月二十九日,陳友諒遣王奉國率水陸軍五萬餘進犯池州。
王奉國率軍屯於池口,將池州城團團圍住,一時水陸兩營連綿不絕,蜿蜒數十里。
趙德勝見陳軍勢眾,也不甘示弱,與陳德勝水陸並出,破其前營,斬首千餘。但是王奉國隨即穩住陣腳,遣軍反擊,依仗人多勢眾將守軍趕回了城中。
回到城中,趙德勝與陳德勝、花雲、張銓、仇成等人合計道:“傅統制的大軍就近在九華山,而我們也早就將敵軍來犯的訊息報於他,相信不兩日便會急行趕到。而傅統制擅於奔襲,所擊無不破者,只要我們拖住敵軍數日,便可圖之。”於是眾人便分城而守,日夜督戰。
王奉國第二日一早便督軍攻城,以報昨日之仇。
陳友諒的巨舟還真不是吹得,真的幾乎與城牆等高,不過池州城離水面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