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傷歇息。小心俺喝上幾壇交州烈酒,真給你等鬆鬆筋骨!”
士卒聞言轟然而笑,可是卻再也沒人起鬨了。張飛平日與士卒比試看似兇猛,下手卻很有分寸,便是士卒受些小傷也不礙事。可張飛若是喝了酒,那士卒就要玩命了,往往數百士卒一擁而上才能將張飛制住,不過在制住張飛之前定有數十名士卒重傷。
張飛見士卒怕了自己,豪氣道:“最後這兩場三十人一起上吧!”
就在三十個士卒合圍成兩圈正要撲擊而上的時候,孫乾忽然慌慌張張跑進校場,後面還有一個士卒給他牽著馬。若不是軍營重地不許隨意策馬,恐怕孫乾就要打馬進來。
張飛知道這些文士都講究個處變不驚,諸葛亮就是其中典範,便是天塌下來他也要先搖兩下羽扇再開口說話。一見平日慢條斯理的孫乾如此驚慌,張飛就知道事情不小,急忙叫停了士卒緊走兩步迎上孫乾道:“公祐先生尋俺有何要事?”
若是平日孫乾見張飛赤膊上陣,定要先勸諫兩句注意形象之類的話,可是今日他卻來不及了。喘著粗氣道:“三將軍大事不好!曹兵犯我疆界,樂平郡告急!”
第五十九回 孫曹合兵破劉備 南燁應約討孫權(2)
張飛得知曹兵犯境,心態與孫乾截然不同。孫乾明顯又憂又怕,張飛則是又驚又喜。自從三家稱帝之後,張飛便沒仗可打了。他原本想與諸葛亮去戰匈奴,可是諸葛亮卻執意讓他協助劉備鎮守州郡。將近一年的太平日子讓張飛覺得渾身不自在,感覺英雄沒了用武之地。如今聽說曹兵犯境,張飛除了驚訝,還真有些暗暗歡喜。
心中暗喜的張飛可不敢讓孫乾看出來,反而裝出一副吃驚樣子大聲道:“曹丕好大賊膽!俺這就領兵前去交戰!”言罷又對周圍士卒道:“傳令下去,整備軍馬,明日出徵!”
孫乾見張飛雷厲風行,非但不怕曹軍,反而要出兵而戰,心中慌亂也少了幾分,喘勻了氣對張飛道:“三將軍切莫著急!且聽我將詳情道來!”
張飛這才反應過來問道:“曹兵何故犯境?”
孫乾看了看校場上的眾多士卒,又看了看張飛裝束,不由皺眉道:“三將軍請先更衣,我等再入營中詳談。”
張飛也知此處不是講話之所,便命士卒各自收拾行裝,自己換了衣物與孫乾營中詳談。聽完孫乾講述,張飛才知事情原委。
樂平郡地處幷州東北與冀州常山郡相鄰。常山郡去年旱災,糧食減產,待到今年新糧未熟,舊糧已盡,於是常山治下各縣便向周圍郡縣借糧,以渡饑荒。這種事情原本平常,問題就是一個臨近樂平的小縣命人來往樂平郡縣借糧。
縣令一見借糧文書當時扔了回去,不予批准。這倒不是縣令心狠,而是兩地根本不是一國。曹丕雖然退位稱王,表面上臣服劉備,承認劉備漢室正統。可實際上雙方還是各管各的地方,並在邊境陳列大軍互相提防,根本不相統屬。
劉備麾下百官自然清楚雙方關係表面融洽,實際是敵非友,縣令拒絕借糧也是無可厚非。在縣令看來常山缺糧當向冀州其他州郡借糧才是正理,不能因為樂平離得近就管自己借糧。這就好比雲南遭災當向北京求助,不能因為越南、緬甸離得近就向他們要求援助。
借糧救災是人情,不借糧草是本分。樂平縣令的做法本沒有錯,以往常山縣令接到迴文也就該到此為止,再往他處借糧。可是不知這次常山縣令發什麼瘋,竟然發信來說,幷州、冀州本是一體,魏王曹丕是漢帝劉備治下之臣,常山有難,幷州理應救援。
常山縣令的這種說法樂平縣令自然不認可,但又不能明說曹丕不是劉備之臣,因為那就等於否認劉備是漢室正統。所以樂平縣令乾脆不予答覆,擺明態度就是:我就不借,你能怎麼樣吧?
樂平縣令根本沒想到他這個決定會帶來怎樣的後果,假如他知道的話,肯定毫不猶豫的將全縣存糧都借出去。常山縣令得不到回覆,竟然下令士卒、百姓越境,來樂平搶糧。如此一來事情就鬧大了,兩個縣大打出手,各有死傷。而後事態很快就擴充套件到了兩個郡的爭端,樂平、常山兩地郡守各自派兵打了起來。
在亂世之中邊境衝突並不少見,別說是兩國之間,就算是同一國的兩位重臣都可能為封地邊境問題大打出手。類似於樂平、常山這種爭端,實際上可大可小。往小了說,兩軍在邊境打上一仗,勝者向敗者索要一些好處也就是了。不過往大了講,發展成兩國爭端也不是不可能。
曹魏這次顯然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常山郡勝了一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