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我等受制矣。依我之見,不如叔父與我輪流調兵,徐徐而退。今日叔父向曹營防備,我軍稍退。明日我軍防備,叔父稍退。分頭提備,以防其詐。”韓遂聞言依計而行。
有細作報知曹操,馬超韓遂輪換而退,曹操便對荀彧笑道:“我事成矣!”說罷又問細作:“明日是誰向我這邊防備?”
細作回稟道:“韓遂。”
曹操聞報大喜,次日便引眾將出營,左右圍繞,曹操立於中央,卻不帶兵馬。韓遂營中士卒知道兩軍已然講和,曹操又沒領兵,並不太害怕。有沒見過曹操者都聚集營邊,想要看看這位與馬超爭鋒多日的大漢丞相是何等模樣。
作為天下地盤最大的諸侯,曹操也算是一位名人,早就被人圍觀慣了。見韓遂營中士卒觀看,便高聲笑道:“你等軍士欲觀本相儘管上前看個清楚。我亦是人,非有四目兩口,只是足智多謀而已,你等不用心驚。”
韓遂士卒見曹操談笑自若反而不敢妄動,沒有一人真敢上前細看。曹操見狀單騎出馬道:“請韓將軍前來敘話。”
韓遂早知曹操在營外,不過他摸不透曹操來意也沒出營。此時曹操相請,韓遂便不能不出了。他見曹操一身輕衣並無甲冑,孤身一人立於營前,韓遂自己便也輕服匹馬而出,總不能讓自家士卒覺得自己膽怯。
二馬靠近之後,曹操便道:“我與將軍之父同舉孝廉,我以叔事之。將軍亦與我同登仕路,不覺有年。將軍今年妙齡幾何?”
韓遂答道:“年近四十矣!”
曹操道:“往日洛陽繁華時,我等皆青春年少,如今繁華不在,人到中旬矣!何時天下清平,我等罷兵共樂?”說罷唏噓不已。
韓遂聽曹操提起舊事,心中也有幾分感慨,便與曹操細說往事,並不提起軍情。曹操談吐文雅風趣妙語連珠,引著韓遂說話。不知不覺相談有一個時辰,曹操這才大笑回馬而別,只說能與故人暢談甚是開心。韓遂細思自己並未在談吐之中洩露軍情,便只當曹操找自己敘舊,也拱手作別,各自歸寨。
曹操、韓遂對馬約談全軍皆見,便有人將此事報知馬超。之前馬超曾心疑韓遂,這次退兵求和又是韓遂與其部將之意,此時得知韓遂與曹操商談了一個時辰之久,馬超便來問韓遂道:“今日曹操陣前所言何事?”
韓遂見馬超來質問自己有些不悅,可還是直言道:“只說洛陽舊事而已。”
馬超問道:“難道不曾談及軍務?”
韓遂更是不悅,微怒道:“曹操不言,我又何必獨言?”
馬超見韓遂發怒,自己又苦無證據,只好不言而退,心中卻更是懷疑。
卻說曹操回到營中,問荀彧道:“文若可知我陣前對語有何用意?”
荀彧笑道:“此計雖妙,尚不足以離間二人。我有一策,可令韓遂、馬超自相仇殺。”
曹操細問其計,荀彧道:“馬超乃一勇夫,不識機密。主公可親筆作書一封,送與韓遂。書中朦朧字樣含糊其辭,在要害處自行塗抹改易,然後封送韓遂,卻故意使馬超知之。馬超必索書來看,若見上面要緊之處盡皆改抹,定猜疑是韓遂為了隱瞞機密自行塗改。馬超本疑心單騎會語之事,如今又有書信為憑,只會疑心更重,疑則必生亂。主公再暗結韓遂部下諸將,使其互相離間,馬超可圖矣!”
曹操笑道:“此計甚妙!”遂寫書一封,將緊要處盡皆改抹然後封實,故意多遣從人送到韓遂營中,好讓馬超知曉,並命從人下書即回,莫等韓遂觀書問話,以免洩露塗抹之事。
第五十一回 馬超龐德投交州 臥龍鳳雛齊出山(1)
曹操遣人給韓遂下書之事果然有人報知馬超,馬超更是心疑,闖入韓遂帳中索要書信來看。韓遂並不心虛,便將書信給馬超觀瞧。
馬超見信中多處塗改,便質問韓遂道:“書上因何諸多改抹字跡難辨?”
韓遂見馬超又疑心自己十分不悅道:“曹操送來便是如此,我也不知何故。”
馬超冷笑道:“書稿如此塗抹不堪豈可送人?必是叔父怕我知曉信中詳細,自己改抹了。”
韓遂聞言心中更氣,可他不像馬超一般衝動,隱約覺得哪裡不對,疑是曹操之計,於是壓住怒火耐心辯解道:“或是曹操錯將草稿誤封送來也不一定,賢侄莫要猜疑。”
馬超聽了韓遂解釋心中更疑,冷言道:“我卻不信。曹操是精細之人,豈會犯如此淺顯差錯?我與叔父併力殺賊,叔父因何忽生異心?”
韓遂戰前確實有些想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