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腳都垂在水下。她想,原來人的骨頭這樣輕賤呢。水往下退時,一些屍體便卡在了岸柳的樹杈上,經水泡多日的頭顱腫胖如鬥,烈日一曬,會爆出嘭的一聲巨響,流出濃汁。很快也會被烏鴉啄食得只剩下一副慘白的骨架。
七巧鶯的胃淺,裹在腰帶裡的幾塊幹饅硬得像黑石塊,一小塊一小塊地撕著吃,倒是挺過了半月。她倒不怕餓死,她存著另外一顆戒心。她用鍋底灰摻些黃泥漿,斑斑點點地塗在臉上,用上了上戲裝的功底,一臉的麻坑和爛瘡讓人見了要避一避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