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堂皇的廢話,徐永晉也只有喏喏稱是。王兆軍所言磨練,徐永晉可是親身體驗過的,將軍銜一路抹到底不算什麼,還什麼危險,什麼活讓他幹,別人摸地雷不過是摸一個晚上,他徐永晉要連摸一個星期,去摸舌頭別人是自願報名,這次參加了,下次就輪不到你了,而他徐永晉卻每次都要參加,只要有任務,沒有哪次落空,別人有勳章獎勵,他徐永晉連聲“謝謝”都聽不到這種公報私仇的行為要也能跟孟老夫子拉上關係,歷史上奸臣代表秦檜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伯樂了。
至於王兆軍想要了解什麼人罩著徐永晉,徐永晉只能瞠目結舌,沒說出一個字來。他怎麼知道上面誰會罩著他?自己家裡跟軍隊拉的上關係的,只有他的姐夫,可他的姐夫不過是中級軍官,現在還在阿拉伯半島跟著海軍混日子,又沒有回來,而且姐夫也不認識什麼高官,這讓徐永晉怎麼說?徐永晉眨巴著眼睛顧左右而言他,卻讓王兆軍誤會了,還以為徐永晉後臺十分硬,那種後臺是不能說出口的,於是拍了拍肩膀,衝徐永晉做個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眼神,倒是把徐永晉搞的毛骨悚然,不知今天這個上尉發哪路神經。
好運接踵而至肯定是有原因的,徐永晉懷疑這事情與國父楊滬生脫不了關係。楊滬生自己是不會將倆人聊天事情宣揚的四海皆知,他是什麼身份?可能一轉身,就把徐永晉這個人給忘了!可要知道,楊滬生要是出門到外考察,軍方各勢力還不派出大量隨員跟隨左右?當時楊滬生接見了徐永晉,倆人還在一個封閉的包廂內交談了好長一段時間(就一般談話而言,那段時間並不長,可要是明白談話一方身份如何,那點時間已經很可觀了),那些隨員肯定將這事情作為重要事件通報給上面的頭頭腦腦,軍隊要調查什麼人,還不馬上手到擒來?他們要巴結國父,結果自己倒獲得極大好處。徐永晉懷疑事情恐怕就是這樣,當然,這個懷疑他是不會跟王上尉說的,要是告訴王上尉,自己之所以能去黃埔軍校,跟國父楊滬生大有關係,還不把這個一貫曲意奉承上司的上尉嚇的下巴也要掉落了!
徐永晉不說,並不等於沒有人往這條路上想,梁德忠就懷疑徐永晉說的在路上和國父見面,可能真有其事。要是國父想提拔什麼人,那人肯定平步青雲,坐著飛機升官發財了。只是這事情實在太離奇,梁德忠實在不敢相信有這種事發生在自己戰友身上,或許上面真的瞭解到徐永晉在前線作為,要提拔他也沒準。
徐永晉高高興興背上行李,搭乘火車到廣州的黃埔軍校進修去了。至於這種別人夢寐以求的機遇能落在他身上,這倒真跟楊滬生脫不了關係,徐永晉以為楊滬生一轉身忘記了自己,可事實是:他能去軍校讀書,那是因為楊滬生在某人耳邊淡淡提到了他徐永晉的名字,並且說這孩子是個可造之才。
楊滬生當時不過是在討論地中海戰局時,當提到關於部隊信仰問題、為什麼而戰,作為他所說那些話的依據,將徐永晉帶了出來。可他的身份與眾不同,他說徐永晉如何如何好,言者無心,聞者卻要仔細揣摩。“首長說好,是不是要將這人培養成首長的接班人?或者至少要讓他能在以後的歲月執掌一方?”既然這樣想了,豈有不嚴加追查誰是徐永晉的道理。軍士長徐永晉,和楊滬生搭乘同一趟列車,在韶州下車這麼多線索聯絡起來,要查還有查不出來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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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長!”門口的警衛員沒有阻攔,因病離職休養的高明輝龍驤虎步走進客廳,從氣色上一點也看不出高明輝生過需要離開指揮崗位的重病樣子。一進門,見楊滬生正握著毛筆,專心致志練著書法,高明輝略頓一步,開口嚷嚷道:“首長,您說的那個叫徐永晉的軍士長,老石已經找到了!”
楊滬生將毛筆擱下,抬起頭疑惑地看著高明輝:“哪個軍士長?”
“就是首長您前兩天說的那個在火車上與您聊天的徐永晉啊。”
楊滬生老了,記憶力有些衰退,他已經忘記了自己在列車上遇見的戰士姓甚名誰,高明輝這麼一說,楊滬生才明白過來:“哦,群耀他這個廣州戰區司令員不是事情很多嗎?怎麼還有那份閒心找小徐?”
“既然首長說小徐是可造之才,老石馬上派人去了解了下,首長說的沒錯,這個小徐在美索不達米亞打得不錯,榮獲過二級紅旗勳章,要不是他的連長有意不把小徐戰功上報,就他功勞來說,獲得一級紅旗勳章也很正常。老石已經跟他們師長說過,要好好批評手下壓制人才那股歪風邪氣,不然怎麼能將合適人才選拔到更適合他們崗位上?至於小徐,老石以為人才難得,送他到黃埔軍校學習去了,命令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