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的一對啊。
待歡歡停止吱吱聲,從七仔身上竄下來,一頭栽進桌上那壺酒後,我才問道:“怎麼樣?”
“歡歡說城裡的人都在偷偷議論一個叫胡勝的老頭,這個老頭半個月前突然離奇死亡,據說他死得時候,全身都是熊熊烈火,但前後不過幾秒鐘就沒氣了,更奇怪的是,他身上也沒有傷口,根本找不到死因。儘管鎮上的人懷疑是鬼族乾的,但他們又怕說出去會損害鎮上的名氣,影響茶葉買賣。”
遙平靠的茶葉養家,如果有人知道他們鎮上鬧鬼,估計很多人都不會願意繼續收購遙平的茶葉了,到時他們就無以生計了,他們的顧慮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個胡勝是個什麼人?”
“歡歡說,據客棧老闆說,那個胡勝十年前根本是個一無所成,一清二白的窮人,說他媳婦也因為他沒出息而跑了,但突然一夜之間就不知道走了什麼運,幹什麼什麼順,很快就成了鎮上的首富,這麼多年來,從來沒見他做生意虧過本,只有進去的錢,沒有出來的錢。只可惜他的家人都貪圖他的錢財,對他的死根本漠不關心,據說屍體都擺臭了才被埋下去。”
“那今天碰到的這個青年呢?”
“他叫許清,大家說他總瘋瘋癲癲的,平日裡除了畫畫似乎也沒怎麼樣,但自從胡勝死了之後,他就老說有人要殺他,讓大家救救他。鎮上的人怕他出來惹禍端,就讓他家裡人把他鎖起來。”
這樣就奇怪了,要說這個胡勝,突然暴富,還有點奇怪之處,可這個許清並沒有特別讓人生疑的地方,胡勝的死為什麼會影響到他?
我捏起歡歡的尾巴,將還在呼溜呼溜喝酒的它拎起來,問:“知道許清家在哪嗎?”
歡歡吱吱亂叫一番,我抬頭看了眼七仔,七仔心疼地從我手上奪過歡歡,說:“幹嘛這麼粗魯!鎮北第三條街第二家!”
我抬頭看了西茗一眼,說:“我想去這個許清家看看。”
西茗不置可否,左陽站起身說:“我跟你去。”
“等等!”西茗拿起桌上的天王寶劍,說:“一起吧。”
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一向置身事外的西茗竟然要和我們一起去,他不是最怕惹麻煩的嗎?
我們一行人很快到了許清家,我正思索著要找個什麼理由去敲門,那紅色木門就吱嘎一聲開了,眼前是一張驚恐絕望的面孔,許清頭髮凌亂,眼神空洞,衣服也有些磨損,他的身後是一陣急匆匆的腳步,看來他又是偷偷跑出來的。他似乎沒看到我們,正踉蹌著身體,慌慌張張要跑出來。
才剛邁出門檻,突然,他的眼睛驟然變大,那種驚恐是我一輩子也無法忘記的,他說:“她來了!”
剛說完,他的身體立刻竄出一片紅色的火焰,就像將一根燃著的火柴棍扔進一灘汽油中一樣,瞬間到處都是火,他痛苦的高呼,雙手無助地擺動著,只幾秒鐘的時間,好似汽油燃盡一樣,他身上的火通通熄滅,連一點菸都沒有留下,他如一片飄零的落葉般倒在地上。然而,他身上沒有一點焚燒過的痕跡,衣服鞋子都是好好的,除了他有些扭曲的面龐,他的面板也是完好無損的。
這一切,不止我們看到了,連同他身後那一大家子都看到了,所有的人臉上都是錯愕驚恐,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半晌,才有一個頭發灰白的女人衝上去抱著許清的屍體,痛呼:“我的兒啊!”
事情就這麼詭異突然的發生了,我呆愣在原地,許清的母親不住地搖著他,試圖將他喚醒,可許清卻再也沒動過。西茗說:“我們得快點離開這。”
我呆呆地點點頭,轉身的一霎那,我看到一片扎眼的黑色花瓣從許清身上落下。
第二天,如我們所料,鎮上的人表現得跟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他們還是不願透露許清的死,即使私底下他們已經議論了很多遍。死一兩個人是會令他們擔憂,但比起失去經濟來源後窮困潦倒的生活,他們寧願選擇前者,人很多時候都是這麼自私的。
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昨晚並沒有鬼族在附近,青龍一點反應都沒有,可許清就那麼在我們面前離奇地死了。他身上有與王松一樣的花瓣,而且和胡勝的死法是一樣的,這說明,他們三個必然與某件事,或者某種東西有聯絡,這到底是什麼呢?
“我們去鎮外的南邊瞧瞧吧?”這是許清留給我們唯一的線索了。
西茗輕頷下巴,算是同意了,我心裡的疑問卻又多了一條,西茗好像對這件事挺熱衷的。
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