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菱這麼識相,當然不會追問。她笑著誇獎鰲龜的強大,聽得紅山得意洋洋。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剛才鰲龜出現時。地面是真的震動了一下,隱隱的黑氣從地表的裂縫湧出來,極其淺淡,不留意看根本就看不見。
……
此時,在那個滿是金光的空間牢籠裡,一頭巨龜不知從何而來。它通體青黑色,揹負著重重的甲殼,露出甲殼的頭部和四肢上全部都是銳利的鱗片。
它跟一般認知裡烏龜憨厚的形象完全不同,面目猙獰,三層利齒層層疊疊。閃著鋒銳的光芒。它的尾巴像鞭子一樣。全是倒刺,看著就讓人生寒。
它一出現,長長的尾巴頓時刷地一下掃了過來,瞬間就到了常鳴和緋石的面前!
常鳴手上光芒一閃。一面光盾自然形成。與鰲龜長尾相接。兩者一碰。常鳴臂上的光盾片片碎裂,衣服連同皮肉一起被帶了一大塊下來!
這還是因為常鳴反應及時,光盾剛裂就急忙躲閃。只是擦到了一點油皮而已。不然,以鰲龜之巨大,傷的就不止是這一點皮毛,整個人都有可能被抽爛了!
常鳴顧不得緋石身上的寒氣,一把抓住他,拎著他飛了起來。這時候,緋石的臉色已經一片青紫,牙齒都在格格打戰。這孩子倒是硬氣得驚人,沒有一聲呻吟呼痛,只是拼命咬緊牙關,強行忍住。
鰲龜又是一掃,常鳴帶著緋石在它的尾間不斷躲閃。他當然不會單純被動挨打,幾道空間刃打著旋兒飛出去,劈中了鰲龜。不過這傢伙實在太過巨大,輕輕一轉,就用自己的甲殼擋住了。說起來,它的甲殼倒不愧看上去的堅硬厚實,空間刃劈在上面,只留下淺淺的印記,僅此而已。
常鳴目光閃動,一邊躲閃,一邊持續攻擊著鰲龜。雖然沒能給它留下更多的傷口,不過對這巨龜是什麼玩意兒,他心裡也有了一些評斷。
事實上,常鳴現在的境界很有些困難。他要面對的不僅只有這只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鰲龜,還有周圍劇烈攪動著的空間。這會兒他身邊密佈著大大小小的空間旋刃,它們無孔不入地切割過來,不把常鳴兩人切成碎片不罷休。
這些攻擊,鰲龜可以靠著自己堅硬的龜殼全部擋下來,常鳴和緋石可不行。轉眼間,他們的身上又多了無數道傷口,緋石仍然一聲不吭,不給常鳴添一點麻煩。
空間亂流本來無聲,但每一個空間碎片都帶著特定的波動,它們組合起來,彷彿無數嘈雜的噪聲,直接影響著人的精神。
在這樣的“噪聲”裡,常鳴的聲音卻清晰地響在緋石耳邊:“現在怎麼樣了?”
緋石張開嘴,終於忍不住一聲呻吟:“還……還忍得住。”
常鳴說:“看清這周圍的情況。這是難得的體驗。”
這樣的話對他這樣的成年人來說都嫌過頭,更別提對方只是一個看上去只有三歲的小孩子。但常鳴說出口時,他跟緋石的表情都非常平靜,好像再正常不過。
事實上也是這樣沒錯,緋石看上去只有三歲,事實上也只是機關神的幼體。但要說在這個世界時渡過的時間,還超過了常鳴。
緋石果然瞪大眼睛,看向周圍。他的臉色一片青黑,牙齒不斷打戰,他的目光卻驚人的堅定而明澈。
常鳴讚賞地一笑,提醒說:“不要用眼睛看,用你的身心去感受。這裡的‘氣’,是什麼樣的。”
論及對“氣”的感受,緋石的熟練程度遠超過自己的五官。片刻間,他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古怪,說:“這裡……這裡的感覺,好像……”
常鳴微笑著說:“跟你熟悉的感覺完全不同,但又有微妙的近似,是嗎?”
緋石連忙點頭。說來也奇怪,當他專心去感受周圍時,身體遭受的痛苦好像減輕了一些,不再那麼難耐了。
常鳴說:“這很正常。不管是這裡也好,還是神選星也好,甚至神域或者天穹大陸,它們在本質上都是一樣的。它們都依循著同樣的規則,沒有絲毫差錯!”
他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對準那頭巨大的鰲龜,輕輕吐出一個字:“死!”
【基礎神紋?死】!
與它糾纏這一段時間,已經足夠常鳴發現,它不是機關。而是一頭怪獸。它在本質上跟之前對付的鷹身妖有些類似,這證明,它也一樣是某種生物!
死令即出,鰲龜突然發出一聲悲鳴。
它的甲殼上突然閃過一陣灰濛濛的光澤,原本黑得發亮的色澤突然間變得黯淡,開始出現龜裂。
不過,它仍然掙扎著活了下來,龜殼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