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的笑著,抬手將一根鳳尾瓊花的簪子在白冰貉眼前晃了晃。
“姑母的東西,表妹應該認得吧?你以為就憑一頭乳臭未乾的龍,能攔得住我?”
這一刻,白冰貉是眼睜睜看著他面前的書生化身成魔。
妖嬈的血色圖騰掩住納蘭文斌半張臉的容貌,狹長的鳳眸閃著血一樣的幽暗光澤,櫻紅的唇瓣挑著似笑非笑的弧度,說不出的詭異。
“這場大婚作廢,或者和姑母的祭日同日舉行,你沒得選。”納蘭文斌鳳眸底帶著輕蔑的冷意。
“你可以試試!”白冰貉鋒利的指尖驟然收緊,既然他一心求死,她成全他!
白冰貉已經下了殺手,卻並沒有她意料之中血腥氣息,納蘭文斌面板的溫度尚殘留在白冰貉的掌心,但白冰貉卻彷彿握住一團空氣一樣,手心裡空空的。
但納蘭文斌化身成魔的容顏,分明近在眼前。
白冰貉不可置信的蹙了下眉,將手收回來,納蘭文斌的脖子還在原位。
白冰貉眯了眯墨眸,剛剛她已經使用了領域的力量,納蘭文斌竟然能夠完全不受控制?為什麼?
白冰貉心中如同驚濤駭浪翻湧著。
“法神是人類力量的巔峰,我是魔。”納蘭文斌淡漠的笑著,不同往日的儒雅,只剩狠戾。
納蘭文斌的意思很明顯,他的力量,凌駕於法神!
白冰貉不信,再次出手,指尖傳來納蘭文斌溫熱的體溫,白冰貉再次收緊五指,仍舊是霧濛濛的一片,沒有任何著力感。
“空間魔法!”白冰貉冷哼一聲,“想不到你竟然跟遺失之城有關係。”
鳳天書也會失傳的空間魔法,但遠沒有納蘭文斌這樣純熟。
“嫁,還是跟我走?”納蘭文斌不願意再跟白冰貉廢話。
如果得不到白冰貉的人,的心,他就要白冰貉的恨,生生世世,深入骨髓。
白冰貉漆黑的眸華底閃爍著萬千種莫名的情緒,她如果就這樣走了,要將夜闌珊置於何地?
天下紅妝,只為將她迎進夜家。
可是如果嫁了…
白冰貉微闔上墨眸,薄唇輕啟,冷的沒有一絲感情,“你如願得到了,我深入骨髓的恨。”
從今往後,白冰貉與納蘭文斌,勢不兩立!
他們的表兄妹之情,也從這一刻開始,恩斷義絕!
白冰貉半蹲下身子將一個跟她體形看上去差不多的侍女喚醒,脫下大紅的喜服,白冰貉冷聲道,“等會兒夜家的人來,你穿上喜服蓋上蓋頭,跟夜闌珊走。”
“公,公主…”如秀剛被救醒,還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乍一看房裡多了個男人,如秀張嘴就要驚叫出聲,白冰貉搶在如秀叫出聲之前捂了她的嘴。
“再替我轉達一句話給夜闌珊,白冰貉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嫁到夜家,無論人在不在!”說罷,白冰貉將脫下的喜服扔給如秀。
轉向納蘭文斌,白冰貉眼底盡是清冷眸華。
納蘭文斌心中一顫,阻止她嫁給夜闌珊,她就當真這麼恨他?
旋即,納蘭文斌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意,伸手攬住白冰貉的肩膀,房內只見虛影一閃,白冰貉和納蘭文斌兩個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
夜闌珊迎親的隊伍如時抵達公主府,紅雲領頭,夜闌珊身穿鳳皇錦織繡成的大婚禮服,頭髮難得沒有和往日一樣隨意懶散的披在腰間,而是端端正正的束了起來。
容貌俊美的直逼人眼眸,仿若一隻從九天之下落入人間的火鳳凰。
而夜闌珊這隻火鳳凰甘心情願棲息的,不是那萬金難求的梧桐樹,而是白冰貉這三個字。
有她的地方,哪裡都是他的梧桐枝。
身穿同樣鳳皇錦織就而成喜服的新人,在兩名喜娘的攙扶下走了出來,只一眼,坐在紅雲背上的夜闌珊全身一顫,卻是轉瞬即逝。
夜闌珊仍舊笑著,只不過如果有心人注意去觀察就會發現,夜闌珊唇角的笑意,近乎凝固。
夜闌珊翻身從紅雲的背上跳下來,很自然的從兩名喜娘手中接過如秀的手,在夜闌珊觸到如秀的一瞬間,那冰涼的寒意驚的如秀下意識的想收手,夜闌珊卻搶在如秀收手之前死死抓著如秀。
“不想現在死,就別亂動!”夜闌珊幾乎是咬牙切齒將這幾個字說出來,聲音壓的極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
如秀貼身的衣服立刻被冷汗浸透。
夜闌珊將如秀迎入十六匹駿馬開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