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夫人看他離開。對姜風道:“你也先去休息一下吧。”她遞了塊令牌給他,道,“這段時間,你暫時先住在伊水山莊好了。把自己當主人,山莊裡的東西,你可以隨意支配。”她突然拉低姜風的身體,在他耳邊悄聲說了兩句話。
姜風恍然大悟,接過令牌笑道:“我明白了,那就謝謝伯母了!”
他轉身離開。聽見後面重夫人命令道:“來人,先把覃大人扶起來!”
……
……
和山谷外已經平靜了下來。
重家侍從果然訓練有素,裡面的危機還沒完全結束時,他們就讓撤出來的那些人恢復了鎮定。
姜風大步走過,看著他們井然有序的動作,突然意識到,恐怕在落葉宴之前,重夫人和重繁就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事情一發生。馬上徹底接管了全部的人手。不然,這些人他們未必能用得這麼如臂使指。
他離開和山谷和五旋林。向著伊水峰走去,沒一會兒,就到了峰頂。
谷內的人有重夫人安撫,谷外的人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沒一個人攔他。
姜風剛剛踏足石徑之上,就有三個人從天而降。緩緩落到他面前。
鐵牛剛一著地,馬上就向姜風衝了過來,叫道:“阿蠻的兒子!”
茶花喝道:“不要亂說話,等確定了再叫!”
他的目光中滿是審視,跟之前的妖嬈嫵媚比起來。完全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姜風一笑,從懷裡摸出一個鐲子,正是九龍鐲。
茶花瞳孔微縮,手指輕輕一點,九龍鐲自動掙脫了姜風的手,向著他飛去。
才飛到一半,姜風突然招了招手,九龍鐲像是感覺到了他的召喚一樣,在空中一頓,反向飛了回來!
茶花是意明境界,論實力遠勝姜風,但九龍鐲掙脫的這一下,他完全無法控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飛回去。
姜風捏著九龍鐲,問道:“你覺得它是真是假?”
茶花隔著這一段距離緊盯著它,片刻後才冷漠地道:“的確是真的。”
他一掀下襬,單膝點地向姜風跪下,叫道:“開依奇。”
一個陌生的發音,姜風卻下意識地知道了它是什麼意思。
“預備族長”,包含了進行中的意思。
銀鼠立刻跟著他一起跪下,鐵牛呆了片刻,也做出了同樣的舉動。
姜風點頭道:“我們進去坐著說吧。”
伊水山莊裡空空蕩蕩,連一個僕人侍女也沒有。不知道平時就是這樣,還是重夫人體貼地事先把人全部支開了。
她早就料到這三人會私下裡再來找姜風,所以才把令牌給他,為他們準備了一個談話的地點。
姜風走進山莊,自如地問道:“要喝什麼?茶?酒?”
鐵牛毫不猶豫地道:“我要喝酒!”
茶花立刻沉喝道:“閉嘴!”
姜風一笑,意識往四周一掃,很快就找到了酒窖,拎了一罈酒上來。
重家族長私藏的酒當然是上等的佳釀,姜風剛剛掀開壇封,就有一股甘醇至極的香氣飄了出來,鐵牛的眼睛馬上就像是長了鉤子一樣,直愣愣地盯著酒罈不放了。
姜風看得出來,如果不是忌憚著茶花還在旁邊,這大漢說不定馬上就要撲上來了。
但是茶花和銀鼠也沒好到那裡去,他們不由自主地聳了聳鼻子,露出饞涎欲滴的表情。
接著,銀鼠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往後縮了縮身體,刻意避開了目光。
姜風留意到了他的動作,低頭笑了一笑。
他擺開大碗,注進清冽的酒水,示意道:“請隨意。”
鐵牛毫不猶豫地一把撈起,酒沫橫飛地灌了下去,大聲感嘆道:“好酒!”他接著又抱怨道,“外面這些人忒小氣,盡拿些鼻屎大的小杯子喝酒,不過癮得很!還是這樣好,要大碗!”
姜風又給他滿上,鐵牛再要去拿,突然從旁邊伸出一隻手,五指罩住了碗口,阻止了他。
鐵牛下意識地想要發怒,但一觸到茶花的眼神,立刻就縮了回去,不吭聲了。
這時姜風已經看出來了,茶花是這三人的主導,說話最有份量。
他卻不慌不忙,示意道:“你們兩位怎麼不喝?”
茶花收回手,端起面前的酒碗,一仰而盡,接著把酒碗擲到一邊,冷然道:“果然在外面被人類教養長大的,也學會了一副拐彎抹角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