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馮子墨說完,方運身前的紙頁燃燒,形成遠比普通詩詞更強大的力量,化為一片光芒籠罩方運的龍舟。
整個賽龍舟河段的天地元氣突然重重一震,河水被無形的力量壓下一尺深,其他四艘龍舟的速度全部減慢,四艘龍舟表面的青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而二號龍舟表面的青光在迅速增加。
“是戰詞不假了,只有戰詩詞才能在龍舟文會上掠奪其他龍舟的天地元氣。”
“是疾行詞,準確地說是鼓風詞,助戰船加快,可惜不是傳世。”
“他怎麼可能作出傳世詩詞?你想多了。”
剛才還興高采烈的童黎面如土色。
“完了,完了。”童黎說完就要逃跑。
一個身穿便服的童生大漢擋住他,右手抽出腰間寶刀,道:“我們家公子讓我盯著你。”
童黎知道對方是皇宮御前侍衛,呆在原地不敢動,喃喃自語道:“真完了……”
第100章 聖院科舉巡察
童黎的幾個好友慢慢地後退,他們也認出那佩刀的式樣。皇族國君的地位雖然不如半聖,但翰林之下在國君面前卻也不算什麼,更何況他們只是童生。
那御前侍衛見童黎放棄逃跑,推刀入鞘,望向玉帶河的龍舟。
在《競渡》詞成後,方運所在的二號龍舟以恐怖的速度疾馳,龍舟快到幾乎是在水上飛,那鼓手嚇得雙腿發軟,扔下鼓槌用力抱著鼓架,生怕自己掉下去。
短短几息的時間,二號龍舟逼近慶國的一號龍舟。
錢舉人怒吼道:“施德鴻,去年你說我景國無人,今日可再敢說一遍!”
兩船靠近又分開,每一個人都能看到對方的表情。
慶國六人除了顏域空表情沒有變化,其他幾人的臉色格外精彩,尤其詩君弟子施德鴻,那表情如同在夢遊,至今都不相信方運能作出一首不帶“舟船”字樣卻偏偏能為舟船增速的戰詞,連他恩師的好友“詞君”要寫這種詞也得花很久的時間。
龍舟急速掠過,帶起大量水花,一號龍舟的所有人都被河水濺溼,無人敢言。
方運所在的龍舟繼續向前駛去,錢舉人回頭道:“方運,今日之恩,一生不忘。若沒有你,我景國將永無翻身之日!”
另一人道:“以後若有差遣,我們玉海葉家必當鼎力相助!”
“與方運同舟,何其榮幸!”
“諸位客氣了。”方運謙虛地笑道。
龍舟很快駛到龍頭橋下,並被官印的力量控制,快速停住。那抱著鼓架的鼓手輕輕擦了一把汗,渾身無力地坐倒。
錢舉人站起來,滿面通紅,用顫抖的雙手拔出旗杆,用力揮動。
橋上和兩岸的無數景國人高聲歡呼,那些早早等在龍頭橋上的未出閣閨女,把自己繡的手帕用力往龍舟上拋,所有人的目標都是最後那個儒雅少年。
方運看著漫天手帕落向自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乾脆當沒看到。
這是十國的習俗,凡是這類文會,未出嫁的女人都可示愛,若是得手帕者同意,則可直接上門迎娶,不需要考慮其他繁文縟節,許多才子佳人透過這種方式擺脫包辦婚姻。
橋上的女孩咯咯直笑,她們也不是非要嫁給方運,只是圖個熱鬧沾沾喜氣,盼著以後的郎君也如方運這般有大才。
“奪錦標,摘龍頭!”一波接著一波的人開始叫喊起來。
“奪錦標,摘龍頭!”
上一次玉海城人齊聲喊出這六個字,是在十七年前。
錢舉人舉著旗杆始終下不了手,最後回頭看向方運,道:“方運,你來吧,你是最大的功臣!”
橋上的女孩們也大聲叫喊。
“讓方運來!”
“我的手帕還沒扔,讓他過來,一定要扔到他身上!”
眾多女子嬉鬧。
方運卻道:“錢兄,還是你來吧。”
錢舉人急忙道:“我參與賽龍舟並非想出風頭,而是為了洗刷景國恥辱。你身為此次龍舟文會的最大功臣,必須由你來挑下錦緞!”
方運正色道:“我正因知道錢兄並非是貪圖虛榮之輩,所以才讓錢兄摘龍頭。玉海城人為景國揹負了太多,今天的榮譽,應由玉海城人親自摘下!錢兄,請!”
錢舉人愣了瞬間,很快眼眶發紅,年年的兩國龍舟文會都在玉海城舉行,每次輸了,景國其他地方的人都會罵玉海城人。
哪怕明知道龍舟文會難以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