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前,四頭龍妖帥被數以千計的妖將與妖帥圍攻,這些妖將妖帥都是半透明的身體,被戰畫召喚出來,實力比真正的妖將妖帥略弱,但數量上彌補了實力上的差距,四頭龍妖帥已經油盡燈枯。
在方運與孔德天飛到雲弄章所在的浮空雲陸上空的時候,四頭龍妖帥終於被大量的戰畫妖蠻徹底殺死。
這四頭龍妖帥的額頭都有龍紋,每一頭死亡,額頭上的龍紋就會離開身體,化作金光進入雲弄章的眉心。
這登龍臺的規矩是遠古龍族制定,龍族把龍妖當成幼龍的食物,幼龍每殺死一頭有龍紋的龍妖,都可以獲得對方身上的龍氣。
雲弄章扭頭看過來,先看了看方運與孔德天,然後看了看四頭妖蠻聖子與三頭古妖侯,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我可憐的戰畫,又要破費了。”
說完,雲弄章駕馭龍氣雲迎向方運與孔德天,在雙方相距百丈的時候,他突然瞪大眼睛,吃驚地看著方運。
“怪物!真乃怪物!”雲弄章一邊說著一邊搖頭。
等三人靠近,雲弄章微笑道:“德天兄,是殺是逃?”
“先逃,甩不掉再拼命!”孔德天道,“你恐怕也看出來了,方運已經成為聖前進士,而且正在孕劍!”
雲弄章雙眼放光,道:“等孕劍之後,方兄可否讓我一觀你的孕劍詩?”
方運微笑點點頭,孕劍詩只有一次功效,哪怕宣揚出去也無妨,許多進士還經常比較孕劍詩,也有許多讀書人在研究如何才能寫出更強大的孕劍詩。
“好!”雲弄章從含湖貝里拿出一卷有些古舊的戰畫遞向方運道,“此乃一幅舉人戰畫,但卻是三境戰畫,所耗才氣少但效用極大,最適合現在的你。”
方運一愣,三境畫道之人足以成為歷史名人,而舉人三境大師在歷史上一共也只有三人,這三人畫作的價值還在普通畫道三境大師之上。
方運沒有立即去接,先是拱手真誠謝過,才用雙手接過這卷老舊戰畫。
孔德天先是扭頭看了看身後的妖蠻和龍妖,認定沒有危險,才好奇地看向方運手中的戰畫。
戰畫微黃,毫無特異之處。
方運慢慢開啟畫卷,一開始毫無變化,但在畫卷全部展開的一瞬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這幅《百鴉圖》原本只是畫在平面之上,可畫卷開啟後,裡面的山峰與妖鴉竟然形成立體的實物立在畫卷之上!
紙上完全就是一座縮小的孤峰和一群縮小的妖鴉。
方運伸手觸控孤峰,沒錯,和山石的感覺一模一樣,而不是墨跡。
整整一百隻妖鴉猶如活物一樣分散在孤峰各處,或巡邏,或產卵,或求偶,或爭鬥,在方運眼裡,它們根本不是畫,而是一個微型的世界。
“畫道三境,躍然紙上,果然名不虛傳啊!”方運心道。
孔德天見過的三境畫作比方運多,他的目光掠過落款,隨後注意力集中在一百隻妖鴉上,道:“原來是大師默虛的作品,雖然他早年屢次進士不中憤而棄考,再也不參與進士試,但也因此在畫道之上一日千里。這百鴉圖中,有鴉妖侯一頭、鴉妖帥十二,其餘都是鴉妖將,足以抵擋龍妖侯多時,偏偏使用的時候所耗才氣不多,果真是保命重寶!”
方運合上畫卷,放下胸前擋板快速書寫:“多謝弄章兄相贈,此物連舉人都可使用,價值之高,甚至在普通翰林文寶之上!在下不能收。”
雲弄章卻笑道:“我不留畫方得畫,我若留畫畫不留,這是我恩師教的,所以我雖然戰畫無數,但都會在恰當的時候使用。更何況我恩師早就有預言,說是‘方得畫’,此畫若不給你,我以後必然得不到戰畫。”
方運與孔德天微微一笑,“我不留畫方得畫”的本意是不貪戀畫作才能得到新畫,雲弄章卻把“方”的意思改成方運,語意便成為他不能留下的畫就要給方運。
方運搖搖頭,把畫遞向雲弄章,若是兩人交情深厚可安然收下,但兩人不過見了兩次面,而且此畫價值太高,換做任何讀書人都不可能收下。
雲弄章卻不伸手接,正色道:“方兄誤會了。我此畫不是贈與你,是贈送給那個能夠保我人族平安的未來方運!此畫若能保你一瞬平安,便可不枉默大師的一番心血!若你將來遇到危險,有此畫可救你一命,我卻沒有贈送,我會愧疚一生。”
方運還要推辭,孔德天冷聲道:“你一人之安危,已經不是你自身之事。你若身隕,你家人親族當如何面對?你所在的景國當如何?那億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