籟和體香。
“這有什麼稀奇的呢?不就是水往上噴,做一個竹筒吸了再推出去不是可以做到麼?”董香芸望著楊笑迷惑的神態滿是不解地道。
楊笑回過神來,看了看桃花般的豔臉,搖了搖頭。
“絕不會如你想像的那般簡單,你看看這數十條粗如兒臂的水柱,難道說這底下有數十個大漢在不停歇地吸水、推水?”
“果然是天才!”楊笑輕輕地嘆道:“我原以為漕幫之所以能有今天的興旺,是時勢所逼,是依kao隆王的地位而才有的今天,到如今看來漕幫就是沒有隆王,他的崛起也是必然的……”
這一些恍似後世的假山勝景,斷然間引起了楊笑無邊的感慨!古代的能人確實不少,就算楊笑多了上仟年的歷史經驗,讓他造出這一麼一個工程也是不能夠的!
“這人到底是誰?”楊笑喃喃地自語著。
“你也不要在此感慨了,亭內的琴音好像快要歇了,你想要救清兒妹妹,還是先放下這邊的事情!”
側耳聆聽,琴絃已是零星點點,叮叮咚咚之聲宛如這些飛濺的水滴一般散在這深潭之中。
“走吧!”楊笑抿了抿嘴唇率先離開,“我們去會一會他!想必他也已猜到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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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涼亭籠罩在一片迷朦的光霧中。
涼亭雅緻精巧,朱顏雕欄古色古香,六面垂著的珠簾,更顯得涼亭宛如聖殿一般。
“噫!”正在行走間的董香芸不由地輕輕地叫了一聲。
“怎麼啦?難道你也是第一次見過?”
“嗯!”董香芸微蹙著秀眉,道:“以前來時這涼亭是空曠無物,但現在你看看,佈置的跟大興宮一般。還有你看看那亭中的——”
楊笑沒有練過武功,眼力自然沒有董香芸好,聞罷心頭一震,兀自想起那熟悉的琴聲。
“是誰?”
“暫時還看不清楚那撫琴的女子,不過背影倒是很熟悉,像是哪裡見過一般!”
“女子?”楊笑驚愕地應了一聲,腦袋頓時閃現出幾條人影。
在漕幫楊笑所熟悉能撫琴的人兒屈指可數!
王標算一個,柳映紅算一個,盧淳娟無疑也算一個。
就在二人腳步放慢,低聲細語的時候,遠處涼亭的珠簾無聲地被拉開了。
一條靚麗身影悄然地立在臺階上,隨後一陣高亢的鶯囀燕語剎時傳入耳際!
“歡迎二位貴客光臨,我家夫人早以恭候多時,還請二位移駕涼亭,共攬勝景!”
董香芸眉宇微蹙,輕輕地道:“這人內功不弱!想不到漕幫還有高手坐鎮!”說著轉頭看了看身旁的楊笑。
楊笑攤了攤雙手笑道:“這有何稀奇的,如若此刻的漕幫果真是空無一人,那倒是奇怪了!”
“那你還信誓旦旦地說漕幫什麼傾巢而出,空城計……”董香芸白了他一眼,輕輕地嗔道。
“唉!”楊笑嘆道,“我如若不那麼說,我娘他能放心讓我來嗎?再說我身邊不是還有你這位天下第一的武將嗎?”
聽他前半句董香芸柔腸頓起,一雙秋水不由地泛起淡淡的水霧,這小滑頭為了太子妃不惜以身涉險,這份氣魄實是天下少有。然而待聽到他後半句那彷彿調侃的語氣時,那滿腔的柔情頓時化作一股淡淡無奈。
“你就這麼吃定我?”董香芸幽幽地道。
“什麼吃定你!這是老爺子告訴我的,”楊笑眼珠一轉,似乎想通了某個關節,突然哈哈大笑,“我這不還沒吃你呢?”
“對了!你什麼時候讓我吃啊!”楊笑俯在她的耳邊細語著。
“怎麼吃不吃,”董香芸一愣,“你吃我幹嘛——你這混蛋——”說著伸出素手擰在楊笑的胳膊上。
楊笑哈哈大笑,彷彿沒有痛感一般反手緊緊地握住董香芸的小手,意味深長地笑道:“走吧,我們去會一會這位高人,夜深lou重的,可別把人家等感冒了!”
壞壞的笑容,溫暖的大手,彷彿有一股魔力衝撞著董香芸的芳心,她羞澀地瞥了下身旁的人兒,心田處莫名湧起了一股甜mi,恍然間塵世的喧囂彷彿離得那般的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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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綁綁綁綁——
更夫熟練地敲打著毫無生氣的綁筒,用那十年如一日的聲調宣告著大興三十五年八月十四五更天即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