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建木仙王揮揮手,隱於樹木之間。
李碩並不放心,由建木分身帶著,破碎虛空,向啟域疾馳。
幾年之前,啟域東部仙氣暴亂的情況突然消失。這對於低階仙人來說,僅僅是失望,而對於像太乙金仙這種高階仙人來說,就是恐怖了。這說明仙王並沒有像預期中的隕落,那麼,他們這些圖謀仙王遺寶的人會有什麼下場,當然令人不寒而慄。
於是乎,數月之內,齊城的外來之人便作鳥獸散了,並沒有掀起什麼大浪。
李碩和齊煙這次回來,只告訴齊家主等幾個人啟王的情況,齊觀海當然狂喜起來。李碩命他不可過於張揚,一切都等啟王完全恢復再說。
當年,帶走的啟王后人又迴歸家族,李碩就在啟王東域暫住了下來。修煉之餘,他一邊暗暗為啟王護法,一邊要了卻兩件心事。
第一件,當然是去拜見丘祖,這一別不過數百年,他竟已是中期太乙金仙,這讓師父驚訝不已,大師兄燕有度簡直是驚掉了下巴。
三人吃著李碩帶來的蟠桃,聽著李碩說起啟王的故事。當二人知道已重傷多年的啟王即將痊癒之時,無不振奮起來。這麼多年來,啟王東域就靠丘處機一杆老槍頂著,中域大派早就蠢蠢欲動,這一下,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促膝長談良久,李碩取出兩件至寶,這是一對成熟的大荒戰車,有息壤和大型極品仙玉龍脈的加持,它們終於完全成熟。
李碩知道,這是師兄燕有度的夢想,而師父丘祖也沒有分身,所以乾脆每人送了一個。
燕有度看著眼前散發著荒古氣息的大荒戰車,興奮地渾身發抖。丘祖本是狂放的性格,也是忍不住躍躍欲試。李碩看師父和師兄的心思已轉到煉丹上,含笑告辭。
出了丘祖堂,李碩索性接著便辦第二件事,他取出箱底中久已未動的一枚玉簡,喃喃自語道:“天羽,天鱗,或許,我可以恢復你們了。”
神念透入玉簡,立刻便感覺那虛界隱藏的地方,隱隱感覺好像不對,連忙讓建木分身破開虛空前往。
這已是中域的地界,一派高山之陰,陰死之氣濃郁,竟是常年不得見陽光的純陰之地。天羽是異火,怎麼可能選這種地方隱居,這不合常理啊。
世間之地多為有陰有陽,即使某種地方陰多陽少,總有陽氣生髮的點位,最少見的就是這種絕陰之地。
李碩越來越覺得不對,腳下忍不住加速,轉過山角,眼睛不禁一眯,山峪之中,九點寒星閃耀,疑似圍成一個陣法。神念射落,竟是一個初期太乙金仙,八個巔峰金仙分別守住一處陣眼,顯然是在作法。
而那怪陣之中,正是李碩感覺的虛界。
並沒有來晚,李碩心情一鬆,倒要先看個究竟。那九點寒星是九件神器,李碩細細感覺,並非邪物,而是道門正宗,但卻都是冰寒屬性,與這絕陰之地相合。
看來是有人發現了虛空心炎的氣息,想要謀取,這並不能算錯。
此時,李碩距離他們已不過千米,形同完全在自己攻擊之內。只見九人同時催動自己面前的神器,逼迫中間的一顆虛炎珠子。
而那珠子憑空懸停在一處寒池之上,搖搖欲墜。李碩的眼光自然落到寒池之中,暗想這是什麼水池,竟然能傷害虛空心炎嗎?
此時,那虛炎珠子中傳出焦急的話語,“各位,我認命了,願意跟隨你們,請你們放棄這虛界中的萬千生命。”
這聲音那樣熟悉,就是天羽“前輩”。李碩心裡一曖,這也是當初曾經毫不猶豫相信過自己的人,對自己有知遇之恩。
“桀,桀,桀!”如同貓頭鷹一樣難聽的笑聲傳來,一個陰狠地聲音傳來:“那好,你只要把這顆珠子沉入水中,我們便饒了他們。”
李碩一看,說話者雞皮鶴髮,僅僅從臉上的表情,就感覺不是好人。果然,只聽天羽又道:“你這是純陰之水,一旦激發,我虛界內所有生命都會化成虛無,你們何必如此狠毒?不就是想要虛空心炎嗎?”
李碩疑惑,問元寶道:“純陰之水是什麼?”
還沒等元寶回答,那陣法中一個邪魅的年輕人發話了,“老祖已發現你自身的能量損害太多,大部分都化作了這虛界中的生命,搞得自己只有金仙巔峰,所以特意為你準備了這眼黃泉,幫你恢復道體,這是多麼大的恩德。你只需沉入其中,自然便會恢復最強的實力,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元寶還沒有確定,吞神獸忽然道:“那應當全是人血,我感覺有無數的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