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不見蹤影,起初寧淵有些怨恨,但隨著這些年日子過去,卻漸漸原諒了他。或許對那老頭子而言,有著更為重要的事必須去做吧。
“寧兄弟。”王若川突然找了上來,他一臉微笑,舉著酒杯,與寧淵一陣寒暄。
“昔日舍妹與寧兄弟有隙,一直未能正式的道個歉,今日我自罰三杯,還望兄弟海涵。”王若川語氣十分誠懇,在外人看來,給人一種大度光明的感覺。
“王兄客氣了,不知令妹的下落可尋著了嗎?”寧淵皮笑肉不笑,對於王若川,他無絲毫好感,剛剛林楓故意折辱於他,他便在旁邊隱晦的推波助瀾。兩人雖然明面上沒撕破臉面,但實際上卻是敵意頗深。
“哎。”提到王瑤,王若川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我王家究竟是得罪了何方神聖,到現在還尋不到半點舍妹的下落。到目前為止,除了舍妹的失蹤地點是在蠻荒外,其他一無所知。寧兄弟來自蠻荒,想必對蠻荒有實力做出此事的勢力極為了解,不知可否提供什麼線索?”
說到這,王若川盯著寧淵的臉,想看他有何反應。
寧淵臉露沉思,半晌道:“蠻荒流寇勢大,我擔心令妹會不會落入了他們之手。據我所知,那些流寇可是殘忍好色,像令妹這樣的金枝玉葉,若真的落入了他們的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寧淵神色流露出一絲擔憂,神態極為逼真,心裡卻是在暗暗冷笑。
“流寇方面我王家已經調查過了,說來也蹊蹺,在舍妹失蹤的同段時間內,蠻荒三大流寇勢力被人滅了個一乾二淨。我曾親自去過幾處流寇據地,那裡的景象簡直是屍山血海,令人不忍目睹。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竟能做出如此殘忍的手段。”
“哦?有這事?”寧淵佯裝驚訝,心裡卻是暗暗戒備起來。天下無不透風的牆,王瑤失蹤與三大流寇全滅的時間點太接近了,有心人只要細心查探,便能發現。這也是他內心最大的隱患,擔心王家從此處下手,尋著蛛絲馬跡,發現了自己。
“嗯,我王家懷疑這三大流寇勢力的滅亡與舍妹失蹤的事有些關係。經過多方打聽,倒是發現了一些兇手的痕跡。”王若川侃侃而言,自始自終,他都在觀察著寧淵的神色。在他心裡,一直認為王瑤的失蹤與寧淵逃脫不了關係。若不是沒有證據,他早就向對方動手了。先罡雷門雖然強大,但他王家的嫡系,也絕對不允許被人囚禁如此之長的時間。
“不知王兄尋到了什麼線索?”寧淵內心一緊,表面上卻是十分好奇的樣子。
“蠻荒三大流寇勢力雖然不入我等法眼,但也有醒藏一重天的傢伙存在,綁架王瑤的人能夠將他們不留活口全部殺光,首先修為必然在醒藏境以上。而根據狼軍谷和赤望坡附近的蠻荒部落居民所述,兩大勢力被全滅的那一晚,他們曾見到天上有紫色的長虹呼嘯而過。”
王若川說到這裡,微微一頓,細細的看了下寧淵的反應。
“哦?如此說來,此事很有可能是世家仇恨所致的報復啊。”寧淵內心一凜,表面卻是佯裝驚訝的道。
“寧兄弟何以見得是其他世家的報復?我王家在晉華向來與人為善,想必應該不會有世家會做出這樣的事。”王若川淡淡的道,從寧淵的表情上,他實在看不出半點端倪,心裡不禁有些失望。
“據王兄所說,綁架令妹的人擁有醒藏境的修為,又擁有飛劍可以御空而行,想來不是出自某個門派,便是出自世家。而據我所知,淨土內諸世家利益糾葛複雜,時有衝突,略一聯想,自然做出這樣的推斷了。”寧淵言之鑿鑿,突地補了一句。“當然,如王兄所言,王家向來與人為善,自然不會有人做如此不識抬舉之事。恐怕有機會的話,其他世家的人,巴不得幫王家去消滅不長眼的敵人,好維繫好世家情誼呢。”
寧淵微笑著,說完話,卻是深深的看了不遠處的林楓一眼。
寧淵話裡的意思王若川又怎麼可能聽不懂,自己當初找林楓幫忙殺掉寧淵卻沒有得逞,恐怕對方早已猜了出來是誰指使。寧淵此刻的嘲諷,在他耳中更像是一種警告,只是他心機深沉,表面上仍是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與寧淵繼續談笑風生。
一番試探,王若川發現無法從寧淵這裡發現什麼線索,只能暗歎一聲,告辭而去。而寧淵則不同,剛剛與王若川的一席話,讓他獲得了不少想要知道的資訊。
王家果然不簡單,竟抓到了他遺留下來的一些線索。恐怕憑著那紫色長虹,和自己當時身處蠻荒這兩件事,王家就已經把自己列為了綁架王瑤的頭號嫌疑犯。
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