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則目下四圍仙家圍困,姐姐脫身不易也。不如暫居此間,待彼等稍歇再走。”
“風妹妹之好意,姐姐心領。然不足哥哥目下初入,此間仙修于飛升之士,從無善意,彼等覬覦其聖嬰、大神,以為煉丹之材,此危局也。從前,仙凡隔阻,無可奈何,今同處一界,焉能不顧!”
“嗯,妹妹曉得。”
那風兒思謀得半晌,忽然抬頭道:
“吾在此間有大事,然可以助姐姐先去。待此間事了,卻來相會。”
“妹妹,此地仙家雖曰鬆散,然上下一也,其利益相互糾葛,勢力強大無匹。若妹妹有大事,不妨等吾等六破,培育的一干大勢力在徐徐圖之!”
那嫦兒已然覺察得風欲靜之大事必定不凡,略略一思,毅然道。
“咯咯咯。怪不得史家哥哥總嘮嘮叨叨。姐姐總是想著別家,不虞自家之安危呢!”
那嫦兒聞言忽然面上一紅,輕輕兒責怪道:
“小妮子,一家人。何哉不能同甘苦?”
風欲靜嘆口氣道:
“非是妹妹不肯言出。乃是其事不能言。恐洩露天機也。”
那金嫦兒聞言輕點玉首,想起不足之身具三界棺,其事亦是不能言。不敢言!不自禁緊張兮兮,目視風兒。
“姐姐,吾有天機訣可以矇蔽得天機不洩,此番遁逃或恐有用,不如姐姐參悟一番,亦好應對。”
於是二女神念傳音,那嫦兒得了天機訣,靜靜兒坐地修習。
白沙門總堂,數大羅金仙坐陣,白沙門上下一干諸修,陪了千萬小心,仔細奉伺,惟恐有半點兒不妥。門中弟子皆四散追尋,與此間數十門派之一眾仙修一般,無日無夜,戰戰兢兢。年許時日過去,搜尋之事愈發上緊,居然有六破帝君修為之隱者偶有現身。
“上仙老大人,弟子來報,下關一線,黑天神谷左近又有一女仙,修為莫測。弟子等不敢擅專,特來稟報。”
那白沙門之主白大先生低首恭敬道。
“嗯,曉得了,已然有上仙往查,爾等不必理會。”
“是!”
那白大先生徐徐而退。待其行走至下關之街角時,忽然長長太息自言自語道:
“不知前輩那裡去了,怎得些許時日不見!上蒼保佑,斯人非是此性命相關者!”
那白大先生戰戰兢兢去了。
黑天神谷,下關一側,一女修駕雲而立,仔仔細細演法測算,如是已然月許,終是長長嘆一聲:
“絕然有何法門矇蔽了天機,否則怎得無有絲毫線索耶?”
“大算師,還是不成?”
其四圍護法中一大仙道。
“怕是彼已然脫身也!”
封地城,城主府。高堂上那關天帥氣咻咻道:
“便是大算師亦是勿得算出麼!其修妖孽若斯?來呀,傳吾令諭,著令迪將兵十萬入神谷。”
“天帥大人,神谷中那修?”
“哼!怎得?其人大過天麼?入谷!”
“是!”
黑天神谷,其廣億裡,雖非天塹,然其中有修已然五破巔峰,閉關萬年正突破六破極限。其修文武大天地之故人,從無有修敢冒犯也!
其時,神谷中央一座幽暗仙府中,其人渾體如泥塑金身一般端坐,兩手各掐法印仙訣,口中莫名神文法咒徐徐吐出。正是修煉到妙處,忽然眼目前一道幽光閃過,只聞得一聲噼啪輕響,那渾體法陣忽然破滅。那修大吼一聲,吐血倒地。大約半日方才漸漸爬起。
“啊也!終是功虧一簣!天耶?命耶?”
那大仙氣極而頹然,忽然復蹦將起來,大聲嚎叫。
“何人破吾結界?何人?啊呀呀!氣煞老夫!”
其身形忽然一閃而逝,轉眼飛出仙府,瞧一瞧方向,往那下關一線疾馳而去。
且說那迪領三軍會十萬之數,做三路前行。正行間忽然前路先鋒探馬來報。
“大將軍,有仙君阻路,已然滅殺吾等近千仙卒。”
“何人大膽?敢傷吾麾下。”
那迪大怒,架起雲頭往前方而去。
“爾等敢擅闖吾禁地!當真活得不耐煩也!”
“呔!何方小仙,敢傷吾大軍,作死麼?”
遠遠兒,那迪便大聲喝道。
“怪不得有這般不知死活之東西!原來其領頭者便是一介莽夫!”
那大仙觀之惡狠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