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花針。不光能用來繡花,還可以扎人眼睛。
最初偷襲的那名護衛已經回過神來。跪在李二的身前,沉默不語,只感覺到心裡一陣寒冷,身體也寒冷僵硬。皇帝差點讓人殺了,剛剛差點就讓人殺了!
“上官,起來……”
這個禁軍統領站起,檢視了一下十三名麾下的傷勢,都沒有姓命之憂。
……
……
李二看著牆壁上的大洞,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雙眼閃過一絲為不可查的懼意。
“你有什麼看法?”
“怪物!”
老太監只能吐出這兩個字。
“確實是一個怪物,人世間竟然有人把武功練到如此程度。如果剛剛你出手,有幾成的把握留下他?”
老太監雙眼思索,半晌,淡淡道:“一成”
一成,僅僅一成,李二的心中苦笑。
李二回到皇宮,上萬禁軍立刻加強了皇宮之中的守衛,怕有人進宮行刺。
他與那個老太監想了很久,想到了一個滅殺那個怪物的法子。那就是在平原上,一萬重甲騎兵衝鋒,綁上炸藥的萬箭齊發,把這個人所在的地域從地圖上生生抹去。
……
……
今夜下起了雨,雨夜殺人夜。
行走在滿是雨水的街道上,雨絲順著髮絲滑下,打溼了衣衫,也打溼了髮絲。
腳下的布鞋已經溼透。
手中無劍,心中有劍。
雖無寸刃,但一花一草皆是利刃。這一刻,周生感覺自己比思維一轉,撕裂恆沙大陸的時候還興奮,這才是小時候夢想的遊俠兒生活。
江湖行,仗劍殺人。
當他從東宮出來時,血水已經沾滿了全身。很紅,紅的嚇人。
太子李承乾,就算在睡覺的時候,也有一票高手保護。能在不鬧出大的動靜下,就幹掉這票護衛,並且割下李太子的腦袋,天下,只有他一人。
……
……
大黑馬啪嗒啪嗒的在雨水中行走,聞著他的氣味找來。它的毛髮被打溼,成了落湯雞。
看到周生沒事,它很高興,腦袋在他的身上蹭來蹭去。
“好了,我們回家……”
家有兩個,一個是梨花街小書亭,另一個是書院。
他回的是第二個,第一個沒人,太清靜了,灶臺也沒火,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第二個有秦老頭,這個唯一熟悉的熟人,能去蹭口熱飯吃。
……
……
當敲開秦老頭的門,這老頭的第一個感覺就是懵了,接著很快反應過來,從懷裡掏了幾塊散碎銀子,急忙說:“你竟敢逃獄?還不快跑?”
牽著馬進了屋子,馬蹄在地板上踩出一個個大腳印。
“已經沒事了。皇帝陛下今晚去看過我,順便把我放了,明天估計就有聖旨下來了。不說這些,先給弄點熱乎吃的。從我那小縣往這裡趕了幾天的路,每天也就吃些硬饅頭,肚子裡的油水都沒了……”
換了乾衣裳,喝點小酒熱熱身子。
秦老頭的老伴早就去了,兒孫也不再膝下,一個人住,也不怕有人打擾。
兩人喝道興奮處,老頭高呼陛下聖明。周生心想,哪是那胖子聖明啊,是我逼得他這樣做不是。
……
……
第二天,太子謀反不成,在家自溢身亡,舉國震驚。
為了安定社稷神器,李二也只有這樣做,只能這麼做。
李二的聖旨也到了書院,赦免了周生的罪過。接著,又連下一道聖旨,封了一個一等公,賜爵賜地。
公侯伯子男,一等公,可以說是僅次於那些李家王爺的了。
人們不清楚,為什麼皇帝陛下會對這小小的縣令這麼垂青,也只道他揭發了太子的謀反罪。
不到半晌,又是一道聖旨,是那老太監親自來傳旨。
老太監一到書院,就暗自調息,天人合一,全身真氣滾滾的湧入體表。他現在就是一個炸藥桶,就算面板被人砍一刀,接著就能把人炸死。
……
看到老太監的謹慎樣子,周生暗地裡好笑。不過他卻忘了自己的影響力,在這個封閉的世界,從來沒有出現過他這種怪物。
武功再好也是人,可是他現在已經超越了人這個層次,是怪胎。
如果他願意,他可以進宮行刺皇帝。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