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守衛森嚴,一丁點動靜都會引來侍衛的察覺,閻昔瞳不得已才使用腹語傳音,這種失傳的秘術讓魏長怡很是吃驚。
“告訴我,他在哪裡!”
魏長怡想說,你捂著我的嘴,要我怎麼說?
閻昔瞳顯然比她想的周到,腳步快速一轉,旋身帶著她來到側殿內的書房,裡面文房四寶都有。
“寫下來!”
他在背後一手捂著她的嘴,一手扣著她的腰,只要稍微移動一下,閻昔瞳便能在最快的時間反擊。
魏長怡跟他鬥了那麼多次,沒有一次是成功的,後來也想過了,她怎麼可能贏過一個活了八百多年的人呢?這麼一想,心裡稍微會稍微舒服一些。
沒有遲疑的取了筆,在紙上飛快的寫道。
——扁扁不在我這裡,在柳池那兒。
“為什麼會在他那邊?”這次他的語氣有點氣。
魏長怡頓了頓,提筆寫了一行字。
——我也不知道。
閻昔瞳有些氣悶,推開魏長怡就要走,卻不想衣袖忽然被人從背後扯住。
第一次,她第一次這樣拉他。
閻昔瞳不由得頓下腳步,回頭詫異的看著她。
魏長怡連忙鬆開他,剛要開口說話,卻見門外走過的巡邏兵,想了想,忍住了沒開口。
畢竟是衛國,萬一閻昔瞳大開殺戒,恐怕連柳池都攔不住吧。
拽著閻昔瞳來到那張書桌前,拿筆寫道。
——你去哪?
閻昔瞳嘴角不由彎了彎,但很快就恢復到原來的冷漠表情:“找扁扁!”
——然後呢?
然後呢。
閻昔瞳忽然對這三個字感到茫然。
原本想殺了夜峻臣報仇,那天晚上他改變了主意。
對他來說,殺任何人都不難,可是殺完了呢?他還有什麼可以做的?
就像現在魏長怡問他,然後呢!
然後他去哪裡?然後他做什麼?
“你是想問,夜峻臣死沒死,對嗎?”閻昔瞳雖然被困擾住了,但是驚人的觀察力卻還在,他看見魏長怡欲言又止,想必是為了這個才拉住他。
筆尖墜下一滴磨,落在紙上,緩緩蔓延開來。
魏長怡突然間不曉得要寫什麼了。
“我沒有殺他,但並不代表我會放過他!”閻昔瞳發狠道,離櫻是死在他手裡的,這筆帳絕對不會這麼算了。
他要讓夜峻臣嚐遍世間所有的苦楚,在痛苦中垂死掙扎,所以,死對他來說太便宜了。
他就是這麼一個狠毒的人,殺伐決斷,只在一念之間。
閻昔瞳想過,反正自己的生命是無止境的,那就找點事來做,不然,一個人面對滄海桑田該有多無聊?
☆、299。第299章 衛恬大婚12
得知夜峻臣沒有死,魏長怡輕輕舒口氣,這表情令閻昔瞳心裡很不是滋味。
“是不是很高興?”經過這麼多年的歲月磨礪,還是沒能改變最初的本質,離櫻已經不曉得說過他多少次,這種性子要不得,有時候無意間便能將人傷的體無完膚。
魏長怡連忙反駁:“關你什麼事?”
閻昔瞳臉一沉,隨即冷笑出來:“當然不關我的事,不過呢,我務必得提醒你!”
“什麼?”
閻昔瞳不懷好意的湊近她,薄唇一張一合:“你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你拿什麼跟他天長地久?”
他現在就像一隻無計可施的刺蝟,非要把對方扎的體無完膚才肯罷手。
魏長怡生氣抬起手要打,卻被閻昔瞳輕輕鬆鬆的劫在半空,她氣的紅了臉,已經許久不曾浮起的憎恨再次湧來。
閻昔瞳用力將她拉入懷中,魏長怡剛要張口喊叫,卻被閻昔瞳先一步點住穴道,隨後魏長怡被他打橫抱起來。
“帶你出去玩!”邪笑一下,閻昔瞳朝門扉一擊,強烈的掌風豁然頂開緊閉的房門,男人足尖一點,如一片紅雲衝入夜空。
起起伏伏,閻昔瞳輕功極好,沒一會兒,魏長怡便看見皇城被他甩在了身後。
越往前,空氣越清冽,魏長怡猛然意識到,她被閻昔瞳劫持到郊外了。
衛國多群山,一眼望去,疊嶂起伏,即便現在是夜晚,也一樣令人驚歎上天造物的神奇力量。
被解了穴道後,魏長怡立刻忍不住破口大罵:“你發什麼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