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白昊軒簡短地回了一聲,意味不明。
路易斯會長離開了,去休息室裡換待會兒要穿的另一件袍子。他那件繁複的長袍只是平日裡穿的,真正大會開始的時候,在普通公眾面前他反而會以越簡單越好的服裝出現。畢竟這麼多年來神狩帝國的上流圈子裡,有幾個人的財產是完全乾淨的。可他們只要出現在公開場合,一個個就又聖潔的像是初生的嬰兒了。
秦如玉轉過頭剛準備說點兒什麼,這才發現伊斯卡尼爾星琢玉師分工會的眾人不知什麼時候都已經走遠了。
“……算了。”不管是因為什麼,他們之間這短暫的關係都已經斷了。
“會再碰到的。”白昊軒看出老婆的那一絲惆悵,忍不住把胳膊搭在他的脖子上,捏了捏他的臉,“那個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監考官’和那個晉貝安第一副會長都有點兒奇怪。老婆喜歡和他們待在一起?”
“不是。”秦如玉淡淡地收回視線,開啟那隻爪子,“只是喜歡熱鬧而已。”
喜歡熱鬧。白昊軒覺得整個世界都不好了。
誰給我家老婆換了個主機板麼?
這貨又在想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秦如玉抬起半邊眼睛看他。白昊軒看見自己的臉落在那隻溫潤的眸子裡。秦如玉給人的“仙氣”之感很大一部分就來源於他的眼睛。不是一般黑眼睛人的那種棕色,而是淺淡的墨色,山水國畫一樣的淡墨色。
只可惜原本那個“秦如玉”,或者說創。世神的臉太過絕美,反而斂去了這一雙溫潤眸子的光芒。
鬼使神差的,他側過身摟住老婆,低下頭吻了吻那隻眼睛的眼角。
秦如玉的睫毛顫了一下,零距離的時候纖細的戰慄掃過他的唇邊。
“我還是更喜歡我自己的那張臉。”秦如玉突然開口道。
“我也喜歡。”白昊軒仍舊摟著他。難得吃點兒豆腐。
秦如玉挑眉:“你又沒見過。遠沒這麼漂亮。”
其實我見過,見過幾萬幾億年了。白昊軒的好心情一瞬間全都消失無蹤了。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到時候該怎麼跟老婆攤牌。
他知道自家老婆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只是一個金手指人類,可他一直都清楚壓根就不是這碼事啊!
“嘁……”有輕輕的聲音不知從什麼地方傳來。
“冰骨你閉嘴。”這句話白昊軒不敢直接說出來,只好小心翼翼地用神魂力交流。
幸而秦如玉這會兒沒空理他,正扭著頭不知道看哪裡。其餘的人也沒有敢往他們這邊瞎望的,白家大少爺喜怒無常的神經病性子也是出了名的,誰敢上去觸他的黴頭。
“吱唔~”冰骨一點兒都不畏懼破壞神的威嚴,“當年你搶了我姐姐的事,要是我告訴主人會怎樣?”
“泥煤啊,老子什麼時候搶了你姐姐!”白昊軒幾近抓狂,“是那隻死狐狸非要跟著我打都打不走!”
冰骨所指的“姐姐”,正是那日的巨型青丘九尾狐。這本該是一個完美的“一見鍾情”,妖嬈魅惑的年輕狐妖死纏爛打跟隨在眾神之王的身邊。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流水愛的是另一條流水。
當然,就算是那時候的破壞神還沒有喜歡上輪迴轉世的紅塵善仙,他也還是對女孩子沒感覺。
冰骨和她的姐姐都是女孩子,貨真價實的女孩子,前凸後翹身材好。
白昊軒表示每次想到這裡都很擔心老婆。
“好自為之。”冰骨懶得去管這個戀愛中智商為負的雄性,對它來說糾結這個還不如去睡覺。它自然不會在兩人中間使絆子,在一起了才好,在一起了姐姐就會回來了,就有人幫她洗衣服做飯燒火了。
它不說話,白昊軒也不想去找它。低下頭老婆還是乖乖地站在自己懷裡。雖然說沒有靠著,但也算是對他表示了足夠的親近了。
“看什麼呢。”秦如玉這次好像看的時間很有點兒長,一動不動目不轉睛地盯著帕利側爾·路易斯消失的那個方向。白昊軒也望了過去,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惡意。”秦如玉輕聲說,“好純粹的惡意。”
白昊軒臉色大變:“跟著我!”大廳里人太多,沒法使用短距離瞬移,只能跑過去。此刻他也感覺到了,但不是秦如玉所察覺的“惡意”,而是一股突然爆發的可怕殺意,還有緊隨其後滾滾而來的血腥。
他們的動作驚動了很多人,隨後血腥瀰漫開來,最濃郁的地方直指會長更衣室。
“嘭!”白昊軒人還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