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人的視線和存在,她其實並不喜歡在公共場合露面,更不要說這樣的瘋狂購物,只是她也不清楚自己現在的心態,也許只有不停的刷卡和下意識的購買才有真實感。
“阿姨,我和爺爺有兩天沒有吃飯了,你能不能借我點錢,我想讓爺爺不捱餓,我長大後一定還你!”
一個五歲小女孩怯生生扯了扯一位穿著貂皮大衣的時髦婦女,那個女人尖刀小女孩的模樣後驚呼一聲,膩在身旁一個金錶金戒指金項鍊的男人身邊,心疼衣服,咒罵道:“小癟三,知道我這件衣服多少錢嗎?你一輩子都還不起!”
小女孩確實很髒。在清冷的冬季中那單薄破舊的衣服根本不能夠禦寒,僵硬的小手長滿凍瘡,有幾個手指甚至裂開露出血肉,烏青的嘴唇和蒼白的臉色都證明她真的不是那種被無良父母逼得出來裝可憐騙錢的孩子,而她身後有個垂垂老矣的白髮老頭渾渾噩噩的盤坐在地上,同樣赤。裸裸的顯示出貧富的巨大懸殊。
生活的天堂和地獄,是如此融合。
眼眶盈滿淚水的小女孩咬著嘴唇正視那兩個充滿鄙夷眼神的人,幼小的她已經見過太多人情冷暖和世俗白眼,這個冬天,真的好漫長,春天,也許,永遠都不會來了。
那個生怕別人不知道是款爺的男子陰笑道:“你要是給我磕三個頭,並且說你自己是個雜種,我就給你十塊錢,怎麼樣?”
那女人擰了一把他,桃花眼中充滿不樂意。恍然大悟的男人馬上道:“五塊錢。我給你五塊錢,要知道五塊錢可以買十多個饅頭了。”
小女孩回頭看了看自己的爺爺,那雙最讓人不忍的眸子中地眼淚終於還是流了下來,就要在她下跪磕頭地時候那個似乎就要走到生命盡頭的老人顫聲道:“琉璃,我們就算餓死,也不吃嗟來之食,你要是下跪,就不要認我這個爺爺!我們郝連家沒有下跪的孬種!”
“對不起,弄髒了你的衣服。”小女孩抹了把臉禮貌道,淚水的痕跡觸目驚心。
“雜種,你真地不跪?”那個男人似乎感到女孩這樣不識好歹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很沒有面子,臉色都有些猙獰。
“不跪。爺爺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我雖然不是男孩,但爺爺說除了那個恩人,誰都不能跪!”小女孩稚嫩的聲音引起一片周圍人群的譁然。
一直沉沒的蕭聆音凝望著那雙清澈的眸子,在看看周圍麻木甚至有趣的觀眾,沒有誰肯施捨,沒有誰肯幫助,沒有誰是救世主,在他們這群帶著面具地人當中,純樸的赤子之心早就被生活的陰暗侵蝕駘盡了。蕭聆音在聽到小女孩那句“誰都不能跪後”,眼睛情不自禁有些溼潤,把一隻奢華袋子扔到那對男女面前,冰冷道:“我這件值十件你身上的衣服,沒錢就不要用這種方式擺闊!”
“老子就算把清水大樓所有的衣服都買下來都可以,臭婊子,你行嗎?”那男人打腫臉充胖子道,見到蕭聆音的穿著和氣質他說這話相當的心虛,但是一個人的虛榮就和謊話一樣會如同滾雪球般越滾越大,尤其是在女人面前,最尤其是在漂亮的女人面前。
“哦,是這樣啊,你去把衣服全部買下來,我順便把清水大樓買下來,走吧。”
本來就像有口氣憋在胸中的蕭聆音終於找到發洩的出口,尤其是“婊子”這個不堪入耳的字眼,讓她本就冰冷的神情愈加威嚴森寒,試想就連銀狐琅正凌這樣的老狐狸對她都是三分禮敬,一般人誰敢如此辱罵蕭聆音?她冷眼瞧著那個騎虎難下的男人憂鬱和驚慌的尷尬神情,不屑道:“孬種,不是個爺們!”
蕭聆音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把那個總價值幾十萬的名貴衣服和鞋子隨意放在地上,撫摸著那冰涼的臉蛋,憐惜道:“我帶你和你爺爺去吃飯。”
小女孩露出一抹稀罕的雀躍,但是她仍然小心翼翼的磚頭望了望那個老人,老人渾濁的嘆了口氣,輕輕搖頭。
蕭聆音朝那位老人微笑道:“我這是借錢給你們,不是施捨,這錢需要還,而且一分錢都不能少,十年,或者二十年,我可以等,有沒有利息都無所謂。”
老人怔怔注視著面前這位絕代風華的陌生女人,乾裂的嘴角微微翹起,顫顫巍巍站起身,走到女孩面前,道:“琉璃,和姐姐說謝謝,這份恩情我們日後一定要還,如果爺爺這輩子不能還,那就你來還,清楚沒有?”
“謝謝姐姐!”
小女孩乖巧的甜甜一笑,並沒有農村孩子的靦腆和羞澀,骨子裡還有種大家風範,那雙眸子更是漂亮璀璨。
附近就有一家肯得基,蕭聆音牽著小女孩裂開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