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得下車,蘇爾揚了揚下巴,讓黑鱷在這等著。
他開啟車門不鹹不淡地看了眼佔住副座的禾奚:“你臉怎麼這麼紅?”
禾奚頓了下,抬手摸了摸臉,欲蓋彌彰地低頭含糊了一聲:“有嗎?我都沒感覺到。”
但他忘了,蘇爾不是好糊弄的人,他見過的東西比禾奚吃過的米還多,晚上禾奚吃個東西都要看他臉色,回去了一趟就變成這個樣子,說沒貓膩誰信?
蘇爾看著禾奚似笑非笑,直擊中心地問:“你在家幹了什麼?”
禾奚還是含糊:“沒幹什麼。”
“沒幹什麼會這麼紅?”
禾奚臉紅只是因為身體不舒服,而他臉皮薄,也做不出告訴別人他沾上了粘液的事,他在心裡小小地不滿,看不出他不想回嗎,為什麼還一直問。
本來就很是難受,平時又被儲應珣無限度地慣壞,現在見蘇爾一直逼迫著他讓他回答。
禾奚罕見地爆發了一下,朝蘇爾小聲喊:“是熱的,熱的!可以了嗎!”
蘇爾:“……”
蘇爾被禾奚那樣子氣笑,在原地硬是站了三四秒。
旁邊的納肯偷偷看過來,以為蘇爾要收拾禾奚,但蘇爾沒那閒工夫,冷笑著上了車,人家不是說了嗎,要給他買禮物,他倒是好奇這兔子能送他什麼。
……
批發市場佔據了很大一塊地皮,正門口是幾家小吃店,再往後是各式各樣的店面,此時裡面人潮雲
集,多的是人在裡面逛街。
禾奚下了車,越過店門口他最愛吃的一家咖哩魚丸店,直直往裡面走,視線不停在兩邊掃,找專門賣血清劑的店鋪。
但安全區管轄嚴格,基本沒出現過感染物種,沾染上粘液的人更是少得可憐,市場上血清劑的需求量不多,以至於賣這東西的店也不多,禾奚一口氣走了半條街也沒看見一家。
蘇爾緩慢踱步地跟在禾奚身後,單手插著兜,表情肉眼可見地有些煩,這市場裡面人太多嘰嘰喳喳吵死個人,還有幾個小姑娘在市場裡你追我跑,好幾次不長眼地撞上了他。
最煩的是,這禾奚好像不太把他放在眼裡,說好要給人買禮物,這逛了大半天哪有要買的意思?
蘇爾又走了幾步,終於陰惻惻出聲道:“禾奚,你是覺得我時間很多?”
禾奚怔了下,扭過頭:“什麼?”
蘇爾煩得想去摸煙,手剛伸出去,才想起煙盒沒有帶在身上,他嘖了一聲:“你說我在說什麼?”
禾奚被提點了這麼一句,終於琢磨出剛才蘇爾好幾次陰著臉看他是什麼意思。禾奚咬了會兒唇,餘光看到視野中能看見的店還是沒有賣血清劑的,只能先去對付蘇爾。
雖然說是要給蘇爾買禮物,但他根本不知道蘇爾喜歡什麼,看蘇爾已經等得不耐煩,禾奚抿唇到處看了看,不一會就提著一袋咖哩魚丸回來了。
他把東西遞過去:“給你。”
蘇爾明白過來這就是禾奚說的禮物,漫不經心地接過來,剛提起袋子,手指尖就感受到大股噴上來的熱氣,再然後,就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
“什麼東西?”
“咖哩魚丸。”
“……”
蘇爾對這灑了大半新增劑的垃圾食品沒有興致,連嘗一口的想法也沒有,他拎著那袋垃圾食品站在原地,見禾奚望過來,不冷不熱地說了句:“你腦子裡也就只能想出來送這些東西了。”
就差明著說禾奚挑禮物的品味不怎麼樣。
禾奚抿唇也沒反駁他,但不是脾氣好,好像是突然看見什麼,沒顧得上回蘇爾,轉身就走進了一家賣衣服的店。
那店裡賣的是男士成人衣服,店面裝修豪華,從外面站著都能感覺到裡面的珠光寶氣。
禾奚看上了店中央桌子上擺著的一款男士皮帶,用的是鱷魚皮材質,顏色也還可以,是儲應珣經常穿的黑灰色,禾奚想買一條,等過幾天回去給儲應珣,就當是給儲應珣的臺階。
因為不太舒服,禾奚沒有挑其他的,拿上那款皮帶讓人包了起來,從進去不到幾分鐘就拿著袋子走出了店。
蘇爾饒有興致地看著禾奚,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才重新挑了禮物,在見到禾奚拿著袋子越過他繼續往前走時,他的眉才稍稍放平。
不是給他的,那就是給儲應珣的。
批發市場里人多,但蘇爾身邊的人少,也就不那麼嘈雜,禾奚走著走著驟然聽到蘇爾問他:“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