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跳一下嗎,成績多少都沒關係。”
禾奚這個人能躺不想坐,能坐不想站,在家差點連飯都要儲應珣給他喂,還想指望他跳遠?蘭珏漫不經心道:“喂,你叫別……”
禾奚接過他手裡的號碼牌:“好。”
如果是三千米,禾奚肯定叫他去找別人,但只是跳一下的事,禾奚還不至於不想動。
……
灼熱的太陽曬下來,曬得橡膠跑道的味道到處都是,操場上已經被提前劃分成各個專案,報名的學生都在按順序排隊。
禾奚按號碼牌排在隊伍後面,有些懶洋洋地蹲下繫鞋帶,衣襬蓋住了短褲,只露出一道灰白色的邊,能看出還是嶄新的,邊上有個不引人注目的標誌。
儲應珣喜歡給禾奚買各式各樣的衣服和褲子,禾奚身上的衣服沒幾件是自己的,全都出自儲應珣之手,儲應珣不讓他穿舊的,每天讓他換一件,還喜歡給他買當下大家都追捧的牌子。
跳遠比其他的專案快,一個輪一個,沒多久就輪到了禾奚。
蘭珏在他站上起跳線時挑了挑眉,還在為他答應別人跳遠的事稀奇,輕飄飄地說了一句:“看看你能跳多遠。”
下一刻,蘭珏收了聲音。
禾奚站在起跑線前擺臂,每次微微蹲下的時候,褲邊就會露出更多白軟的大腿,周邊的空氣似乎慢慢變得熾熱,分不清有多少道視線聚焦到這裡。
蘭珏慢慢垂眸,向下拉了拉袖子,遮住手臂上因為忍耐繃起的青筋。
禾奚沒有要跳很遠的念頭,想早點跳完早點走,預備動作只做了幾秒鐘就跳了出去。
跳完還不能走,得讓計分的人看一眼米數寫到本子上才能動,禾奚跳完遲遲沒有聽見念數的聲音,略有疑惑看過去。
拿著本子要記數的男生還在怔愣地看著他的腿。
禾奚是想皺眉的,他不明白男生到底在磨蹭什麼,只是在他出聲之前,原本在一邊旁觀的小弟忽然利落地上去衝那男生顴骨上揍了一拳。
那一拳不是一個在溫室裡長大的男生可以承受的,當即一屁股摔到塑膠道上,懵懵地抬手捂住了流血的鼻子。
操場在一瞬間亂成一團,和男生同班的幾人顫顫巍巍繞過這兩個暴徒似的小弟去扶起了男生。
在遠處的老師也驚叫一聲小跑過來,攔住剛收起拳頭的小弟,氣憤道:“我知道你是儲應珣先生的人,但是也沒有無緣無故揍人的道理,那位同學好端端什麼都沒做,你為什麼要打他?”
小弟事不關己、完全不知錯,甚至還有些不明白對方為什麼這麼問:“他偷看禾奚的大腿,光天化日耍流氓,老大叫我們遇上這種人,見一個打一個。”
“……”
周圍寂靜得可怕,連枝頭的鳥也彷彿靜了一瞬。
老師彷彿也被人揍了一拳,磕巴道:“偷,偷看什麼?”
小弟皺眉道:“禾奚的大腿。”
小弟還在和老師爭論,禾奚離開塑膠跑道拿出通訊器給一個號碼撥過去。
禾奚的這個號碼撥過去對面從來都是在五分鐘之內接,只有早,沒有晚,這次只響了十秒那邊就傳來低沉沙啞的一聲“奚奚”。
禾奚沒他那麼好語氣,在小弟一個又一個“禾奚的大腿”的背景音下,微紅著耳垂快速道:“儲應珣,馬上把你的這些人都叫回去!”
實在太丟人了。